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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歲安有些驚訝。
她都沒留意到眼鏡磨損的事。
“謝謝你。”鹿歲安有些慚愧，“我都沒留意到……”
“不客氣，應該的。”
鹿歲安心想，又說應該的，這該不會是盛時衍的口頭禪吧？
沒多一會兒，鹿歲安到了南大。
方教授早早就在車位附近等著了，大概是特效藥的原因，她最近的狀態好了很多，甚至都長了些肉，看著沒那麼單薄了。
“奶奶。”盛時衍下車就叫人。
方教授眼都笑眯了，“阿衍來啦，最近工作忙不忙？”
“還好，您精神頭看起來真不錯。”
“整天和學生們鬥智鬥勇，哪兒能不精神？餓了吧？走，奶奶帶你們吃好吃的去！”
鹿歲安沒說話，在觀察方教授的眼鏡。
仔細看有點磨損，但很厲害麼？也……還好吧？完全不影響使用！
知道盛時衍是第一次來南大，老太太一路走，一路和盛時衍介紹這是哪兒，那裡又有什麼典故，鹿歲安小時候在哪裡打哭過某位老師的兒子。
鹿歲安有些神遊天外。
她在想，盛時衍當和尚的時候，上過學麼？
身後又自行車的叮叮聲。
鹿歲安都沒來得及反應，很認真在聽方教授說話的盛時衍，回過頭來，握著鹿歲安的胳膊，輕輕往邊上帶了帶。
“看路。”他輕聲叮囑。
自行車從鹿歲安身邊呼嘯而過。
“哦。”鹿歲安應了一聲。
老太太笑眯眯看著。
盛時衍很快鬆了手，又接上方教授剛剛的話頭。
鹿歲安看著。
方教授怎麼會不喜歡這樣的孫女婿呢？
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盛時衍不論誰來看，不論怎麼看，就兩個字可靠。
路上，方教授遇到了同事。
“安安回來啦？哦喲，怎麼又漂亮了？！”對方樂嗬的打招呼，視線最後落到盛時衍身上，“這位是？”
“小盛，安安對象。”方教授道。
鹿歲安下意識看向盛時衍。
“您好，我是盛時衍。”盛時衍神色如常。
“哦喲，好的呀，盤亮條順的，小夥子做什麼工作的呀？本地人嗎？”
“覃老師，都這個點兒了，您還沒回去給您孫子輔導作業呢？！”鹿歲安趕忙上去，“你家就你能鎮得住小胖，再晚點回去，小胖就要在家翻天了！”
“你個小東西，我能吃了你對象？問兩句就要趕我走啦？”覃老師點了點鹿歲安的額頭。
“他內向，再說兩句就該臉紅了……”鹿歲安和覃老師咬耳朵，“下回，下回見麵再繼續問！”
鹿歲安想，哪兒來的下回~
“行，看你那護短樣，隨你爸戀愛腦！”
覃老師和鹿歲安咬完耳朵，和方教授說了聲，又和盛時衍說：“小盛以後多來啊！”
看著人走了，鹿歲安才鬆了一口氣。
扭頭就見盛時衍正笑著看她。
鹿歲安輕咳一聲：“快快快，一會兒大黃魚該沒了！”
方教授笑嗬嗬的，言辭之間都是寵愛的和盛時衍說，“我們歲安屬小貓的，小時候可愛吃魚了，五歲一點，能自己剝完一條大黃魚呢。”
方教授如今說起來，也覺得很驕傲。
別家小孩還需要追著喂吃飯的時候，她家歲安自己吃飯，已經吃得很香了，根本不讓大人操心！
盛時衍看鹿歲安。
鹿歲安看回去，挑了挑眉：“我厲害吧？”
盛時衍笑，點點頭：“很厲害。”
小炒餐廳人不多，方教授提前定了一條最大的黃魚，還炒了幾個小菜。
鹿歲安提前說了，盛時衍吃素多，方教授還特意炒了兩個純素菜。
鹿歲安用小碟子，裝了一碟子挑乾淨刺的魚肉，放都了方慈跟前。
盛時衍眼巴巴的看著，鹿歲安就問：“魚能吃麼？”
她記得，他說過偶爾也吃葷腥。
“嗯。”盛時衍點頭，莫名有些乖。
鹿歲安連忙給他也挑了一碟子魚肉，“先嘗嘗，如果覺得不好，就吐出來，不要勉強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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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盛時衍把一碟子魚肉吃完了。
鹿歲安像是個看幼崽，第一次進食的幼崽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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