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什麼想吃的都會放到購物車裡，走到零食區儘頭的時候，她看到了一排新出的蜜桃味軟糖，眼睛亮了一下。
她伸手拿了兩包，然後回頭看了楚聿州一眼：“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楚聿州走到前麵的購物架又拿了幾包番茄味的薯片放進去。
他開口：“你剛剛看了這個好幾眼，不買嗎？”
聞眠愣了愣，她剛剛拿薯片的時候的確猶豫了好幾下買原味的還是番茄味的。最後放進購物車裡的是原味，沒想到楚聿州會注意到。
聞眠彎了彎眼眸，推著購物車繼續往前走。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看了一眼購物車裡堆得滿滿當當的零食，又看了眼前這對顏值出眾的情侶。
女生正低頭往袋子裡裝東西，而一旁的男生眼眸一直落在女生身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對熱戀的情侶。
收銀員結完賬，開口真心祝福：“...祝兩位百年好合。”
聞眠抬起頭，衝著收銀員笑了笑：“謝謝。”
淩晨三點半，聞眠被鬨鐘叫醒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幾點了.....”她忍不住翻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楚聿州已經換好衣服了，坐在床邊捏了捏聞眠的臉：“三點半。不是說要看日出嗎？”
聞眠閉著眼睛掙紮了好幾秒，最後還是被他連人帶被子一起從床上撈了起來。
到山腳下的時候天還是黑的，路燈在晨霧裡泛著昏黃的光。石階兩側是茂密的樹影，空氣裡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聞眠走了四十分鐘實在是有些累了，她扶著膝蓋停下來：“...還有多遠？”
“一半。”楚聿州站在她前麵兩級台階上，轉身看著她，“要不要我背你？”
聞眠猶豫了一下：“你背我上去不會累嗎？”
“你昨天稱體重的時候我看了，”楚聿州微微彎了一下嘴角，“比上周輕了二斤。”
聞眠瞪了他一眼：“你偷看我體重？”
“光明正大看的。”楚聿州蹲下來，“上來吧。”
最後聞眠還是趴到了他的背上，男人的手臂穩穩地托住她的腿彎，沿著石階不緊不慢地往上走。
她把下巴擱在他肩窩裡，看著兩側模糊的樹影慢慢地後退。
“....楚聿州。”
“嗯？”
“你背著我的樣子好像當時我們去雲寂寺的那條路啊。”
他的腳步沒有停，聲音從她耳側傳來：“老婆想看桃樹了嗎？我們下次就去看好不好？”
聞眠點點頭。
到山頂的時候，天邊剛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
太陽從雲層邊緣慢慢浮上來，把整片天空染成一層一層漸變的暖色，山間的霧氣在光線下緩緩流動。
聞眠看了半天，轉頭興奮地想對楚聿州說些什麼，但轉頭卻發現楚聿州沒有在看日出，而是在看她。
“你怎麼不看日出啊？”
楚聿州伸手握住她的手，指節嵌入她的指縫。
他在她額角落了一個很輕的吻。
“因為我覺得，認真看日出的聞眠比日出本身要更好看。”
婚後的第三年春天，他們又去了一趟雲寂寺。
聞眠走到寺門口的時候忽然偏過頭問他：“你怎麼突然想帶我來這裡了？”
楚聿州開口：“前天晚上看到你手腕上那根紅繩邊緣已經磨毛了。”
聞眠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根舊紅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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繩結處確實已經有些鬆散，顏色也比當初淺了許多。她其實早就注意到了，但總覺得換掉有些不舍，就一直戴著。
而且楚聿州也一直沒舍得摘。
“你居然會注意到這個。”她彎了一下嘴角。
楚聿州笑著看她：“你身上有什麼東西是我沒注意到的？”
聞眠被他這句話說得耳根微熱，她沒有接話，跨過寺廟門檻走進去。
雲寂寺的桃花樹開得正好，三月午後的山風帶著桃花的香氣，淺粉色的花瓣落在灰白色的石板上，被晨光曬得微微發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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