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 章 可惡，是性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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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暖深吸了一口氣。她的胸腔鼓起來又塌下去，肩膀在微微發抖。走廊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鎮流器發出的那種細微的嗡嗡聲，還有遠處某間教室裡傳出的翻書聲。
“你到底想乾什麼？”她問。這一次她的聲音又抖了，像是那個深呼吸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獨孤厲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微微彎著，很好看，好看得讓人想打他。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不多不少，剛好夠讓人覺得不舒服。
“你不是成績好嗎？自學唄。”他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看向走廊儘頭那扇窗戶，陽光把他的側臉照出一層薄薄的光暈，“讓我看看，你能不能考上大學。”
最後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很隨意，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蘇暖暖聽出了這句話後麵的東西，一種高高在上的、把你當實驗品來看待的漠然。他不在乎她能不能考上大學，他在乎的是看她掙紮的樣子。
蘇暖暖攥著申請表的手猛地收緊了。紙張在她掌心裡發出最後一聲脆響，被她捏成了一團。那團紙很小，剛好能被她的拳頭包住，皺巴巴的紙麵上還隱約能看見“申請表”三個字的殘骸。
她抬起頭看著他。
然後她猛地抬起手，把那團紙砸在了獨孤厲臉上。
紙團彈了一下，打在他的顴骨上，然後落在地上，彈跳了一下，滾了兩下，停在他鞋邊。
那是一雙黑色的皮鞋，鞋麵擦得很亮，鞋帶係得很緊，紙團靠在他的鞋幫上，像一隻被踩扁的小蟲子。
走廊裡徹底安靜了。
獨孤厲的笑容僵在臉上。那個弧度還在，但已經不是一個真正的笑了，而是一個被定格的、僵硬的殘影。他的眼睛眯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遠處有人在說話，聲音隔了幾道牆傳過來，嗡嗡的，像隔了一層水。走廊儘頭的窗戶開著，風把窗簾吹起來又落下去，發出一陣柔軟的窸窣聲。陽光照在那團紙上的角度變了，紙團投下一小片不規則的陰影，剛好落在獨孤厲的鞋麵上。
獨孤厲低下頭，看著腳邊那團紙。
他看了很久。久到蘇暖暖以為他會一腳踢開，或者直接走掉。但他沒有。他慢慢抬起頭，動作很慢，慢得像電影的慢鏡頭。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咬肌的位置鼓起一個小小的硬塊，那是牙關緊咬的痕跡。
他猛地抓住蘇暖暖的手腕。
那隻手像一把鐵鉗箍了上來，五根手指精準地扣在她的橈骨和尺骨之間。他的手指很長，合攏的時候指尖幾乎能碰到她手腕的另一側，箍得很緊，骨頭硌著骨頭，發出一聲細微的咯吱聲。
蘇暖暖吃痛，本能地往回抽手，但掙不開。他的指節像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她越用力，他箍得越緊。她的脈搏在他指腹下跳得很快，怦怦怦的，像一隻被困住的小鳥在拚命撲翅膀。
獨孤厲拉著她就走。
蘇暖暖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身體前傾，肩膀撞在他胸口上。他胸口的肌肉很硬，像一堵牆，她的肩胛骨被撞得生疼。
走廊裡有人經過，看到這一幕，腳步頓了一下，然後低著頭快步走開了。沒有人停下來，沒有人為她說一句話，她們都在默許。
蘇暖暖奮力掙紮，另一隻手去掰他的手指。他的手指紋絲不動，指甲掐進她虎口的皮膚裡，留下一道淺淺的月牙形的印子。
獨孤厲把她一路拽進教室。
他們A班的教室在三樓最東邊，是整棟教學樓采光最好的那間。教室門開著，獨孤厲拖著蘇暖暖走進去的時候，班裡有十幾個人在。有人在看書，有人在趴著睡覺，有人在後排小聲聊天。
門被推開的時候，門板撞到門吸，發出一聲悶響。
班裡一時寂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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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像一道道光束打在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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