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章 吃點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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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厲出現在C區門口的時候，鹿溪正叉著慕容珩切好的牛排往嘴裡塞。他咀嚼的動作忽然停了，用叉子指了指門口的方向，含混不清地說：“暖暖，黑心辣椒來了。”
因為獨孤厲心又壞又暴躁。
蘇暖暖轉過頭，嘴裡還嚼著東西，腮幫子鼓鼓的。她咽下去的時候噎了一下，拍了拍胸口，眉頭微微皺起來。
C區的人都認識獨孤厲，不是因為他是A班的，是因為他又壞又暴躁。上次有個高二的學長在走廊上不小心撞到他，也當場說對不起了，那時候他還笑眯眯說沒關係，結果第二天就讓人把學長胸骨打折了，這位學長也被迫轉學。
獨孤厲站在C區門口，手插在褲袋裡，校服敞著，裡麵的T恤領口大得能看到鎖骨。他站了兩秒鐘，目光越過整間C區，越過大大小小的餐盤和低矮的塑料桌椅，落在蘇暖暖身上。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某種標記領地的習慣性動作。
然後他走過來。皮鞋踩在地板上，不緊不慢的，篤、篤、篤，像某種倒計時。C區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他，這個A班的神仙，來這個貧民窟做什麼。有人把筷子放下了，有人端著的湯懸在半空中忘了喝，食堂大媽打菜的手都頓了一下。
獨孤厲在蘇暖暖桌前站定，伸手從她麵前拿起了那個飯團。海苔已經軟了，蔫蔫地貼在飯團上，飯粒粘在他指尖。他看了看，舉到眼前轉了半圈，嘴角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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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吃這個？”
蘇暖暖看著他，沒有回答。她的筷子還捏在手裡，指尖有油漬。
獨孤厲鬆開手。飯團掉在桌上，彈了一下，又滾到地上，沾了一層灰。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個飯團，又看了一眼蘇暖暖。
“都是垃圾。”
他把手在紙巾上擦了擦，一根一根手指擦得很仔細，擦完把紙巾團成一團丟在桌上。然後他從口袋裡抽出一張卡，扔在桌上，銀色的卡麵在日光燈下反了一下光，照在旁邊鹿溪的手背上，鹿溪縮了一下手。
“去A區給我打飯。牛排，七分熟，黑椒汁。”
蘇暖暖沒有動。
“我為什麼要去給你打飯？”
獨孤厲偏了一下頭，語氣懶洋洋的，帶著點不耐煩。“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讓你跑個腿還不願意？”他低下頭，湊近蘇暖暖的臉，壓低聲音——但周圍的人還是能聽到。“你現在是我女朋友，女朋友給男朋友打飯，天經地義吧？”
蘇暖暖攥著筷子的手收緊了，指尖泛白。她咬著嘴唇內側，沒吭聲。
鹿溪在旁邊看著，忍了三秒鐘，沒忍住。“手腳斷了，連飯都不會打，乾脆餓死算了。”
獨孤厲猛地轉頭，惡狠狠看向鹿溪。他的目光像一把刀，從鹿溪臉上刮過去，然後他輕輕呲了一下，嘴角往上一挑，看向慕容珩，“珩少還是要管好自己的狗，小心哪天因為話太多，被撕爛嘴。”
慕容珩優雅地擦了擦嘴，把紙巾疊成一個整齊的小方塊放在盤子邊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厲少先斷奶吧。”
“嗬。”獨孤厲冷冷一笑，那笑容掛在臉上僵了一秒，然後他往旁邊一坐，坐在了蘇暖暖身邊，椅子被他帶得往後一滑，又被他用腿勾回來。他斜靠著椅背，一隻手搭在蘇暖暖的椅背上，手指在木頭上輕輕敲了兩下。
“還不快去。”
“你——”鹿溪還想再說什麼，蘇暖暖伸手攔了一下，手指搭在鹿溪的手腕上，輕輕按了按。她不想因為她，朋友受到傷害。獨孤厲這個人說到做到。
蘇暖暖站起來，拿起了桌上那張卡。她的動作很慢，從鹿溪身邊走過的時候，鹿溪看到她的手指在抖，也看到她把那張卡攥得很緊，指節都泛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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