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 章 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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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周後，蘇暖暖是從林知夏口中知道舞會的事的。
林知夏就是鹿溪說要介紹給她的那個人，她是D班的班長，學習也非常好，兩人見麵後，一見如故，現在幾乎變成了形影不離的好朋友。
那天午休，蘇暖暖正趴在桌上翻一本雜誌，林知夏從走廊那頭跑過來，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手裡還攥著一瓶沒喝完的酸奶。她一屁股坐到蘇暖暖旁邊，氣喘籲籲地說：“暖暖，我跟你說個事兒。”
“什麼事啊？”蘇暖暖把雜誌合上。
“這周五有舞會，你去不去？”林知夏把筆夾在耳朵上，那支筆是她剛從地上撿的，也不知道是誰掉的，從數學卷子後麵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蘇暖暖愣了一下，“什麼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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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開學舞會啊，學校的傳統。”林知夏把酸奶瓶擱在桌上，掰著手指頭數，“每年開學的第二周周五舉行，雷打不動。全校都要參加，A班B班C班D班，一個不落，想跑都跑不掉。”她說完又喝了一口酸奶，嘴角沾了一點奶漬。
蘇暖暖的手指在課本邊沿蹭了一下，低著頭說：“我沒有禮服。也不會跳舞。”
林知夏笑了一聲，把卷子翻了一頁，語氣輕快。“哎呀，要啥禮服呀！舞會聽起來高大上，本質就是一個交友會。你想想，一群人湊在一起，吃點東西聊聊天，不就完了嘛。禮服那些都是那些上等人穿的，我們穿不穿無所謂。”她說著擺擺手，筆從耳朵上掉下來，她又手忙腳亂地接住。“跳舞更不用擔心了，沒人邀請就不用上去跳，被邀請的話拒絕就好了，誰也不會硬拉你上去跳吧。”
“這樣嘛。”蘇暖暖托著下巴，忽然想起前幾天在食堂的事。
那時候鹿溪端著餐盤坐到她對麵，嘴裡還嚼著排骨，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暖暖，到時候我要穿一套超特別的衣服！”她當時沒在意，以為他又在說哪個遊戲裡的皮膚。現在想來，他說的應該就是這場舞會。
下午的課一結束，蘇暖暖就去走廊上找鹿溪。
鹿溪正跟端木果凍在一塊兒。鹿溪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什麼，兩隻胳膊掄得像風車，嘴裡念念有詞。端木果凍靠在欄杆上，一邊嚼薯片一邊看他表演，腮幫子鼓鼓的，時不時點一下頭。
蘇暖暖走過去，“鹿溪，周五的舞會，你去不去？”
鹿溪立馬轉過身來，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去啊！當然去！”他往前蹦了一步，差點踩到端木果凍的腳，端木果凍趕緊縮了一下。“我跟你說，暖暖，我搞了一套超特別的衣服，特別特別特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興奮得手又比劃了一下，在空中畫了個大圈。
蘇暖暖看著他興高采烈的樣子，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下去了。她猶豫了一下，問：“那……你跳舞嗎？”
“不跳不跳，誰愛跳那種舞呀。”鹿溪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直轉圈圈，轉得我頭都暈了，上次我試了一下，差點吐出來。”他擺擺手，又笑著補充了一句，“我去那是湊熱鬨滴，端木也去，對吧端木？”
端木果凍把薯片咽下去，露出虎牙說：“當然，不然怎麼展示我的魅力。”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後，蘇暖暖又去了D班。
D班的教室在走廊儘頭，光線比A班那邊暗一些，但很安靜。林知夏還是坐在最後一排，旁邊堆滿了卷子，像一座白色的小山。她正低頭寫字，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笑了一下，把旁邊的椅子拉開。
蘇暖暖坐過去，手指摸了摸桌麵上刻的字，說：“知夏，那個舞會，我還是有點緊張。”
林知夏放下筆，轉過身來，一條腿盤在椅子上，另一條腿晃了晃。“緊張什麼？”
蘇暖暖想了想，說不上來。就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穿了新鞋子走石子路，每一步都怕踩到什麼。
林知夏看著她的表情，替她說了：“是不是怕跟那些人待在一起？”
蘇暖暖沒否認，輕輕點了點頭。
“你放心。”林知夏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篤定得像在念教科書，“舞會雖說是自由活動，但那種場合，他們自己會劃地盤。A班的跟A班的，B班的跟B班的，沒人搭理我們D班的。”她頓了頓，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我們D班自己也有區域，雖然偏了點，但吃的跟A區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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