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 章 舞會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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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舞的音樂響起來了。
圓號起個頭，沉沉的，像從噴泉底下冒出來的氣泡，咕嚕嚕滾過花園的每一張桌子。緊接著弦樂鋪了進來，一大片一大片的，小提琴在上麵跳，大提琴在下麵托著，鋼琴點綴其間，叮叮咚咚的，像有人往水池裡一顆一顆地丟星星。
整個花園安靜了下來。
剛才還在嘰嘰喳喳聊天的人閉上了嘴，剝蝦的放下了蝦殼，端著香檳的忘了喝，酒杯舉在半空中。噴泉的水聲在音樂間隙裡顯得格外清晰，嘩——嘩——花瓣在水麵上打轉，發出細碎的、幾乎聽不到的窸窣聲，像有人在輕聲數著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F4。
端木果凍第一個動了。
端木果凍笑嘻嘻地走向舞池邊緣，牽起一個穿鵝黃色禮服的女孩。那女孩正站在花柱旁邊，手裡捏著一朵白玫瑰，看到端木果凍到來，優雅地站直等待。
“這位同學。”端木果凍站定，右手背在身後，左手伸出去，微微彎腰，聲音不大不小，“能請你跳第一支舞嗎？”
她把手放進端木果凍的手，表示同意邀請。
她的手被端木果凍握住，整個人被他帶進了舞池。裙擺在她身後展開，像一朵剛打開的花，鵝黃的，在燈光下軟乎乎地飄著。他們在舞池中央站定，端木果凍的手搭在她腰側，女孩的手搭在他肩上，兩個人麵對麵。像兩朵熱烈綻放的花朵，端木果凍朝她眨了眨眼。
“別緊張，跟著我走就行。”他說。
“嗯。”女孩細細回應。
公儀靜瀾走的方向不一樣。
他繞過噴泉，不緊不慢地走向長桌那邊。水珠從他身邊飄過來，沾在他白色西裝的袖口上，他也不在意。長桌儘頭，一個穿紅色絲絨魚尾裙的女人正端著香檳杯，側臉在燈光下明豔大方，睫毛翹得像小扇子，嘴唇上的口紅是正紅色的，一點都沒沾到杯沿上。
公儀靜瀾站在她麵前，微微彎腰，右手背在身後，左手伸出去。他的動作行雲流水。
“蕭小姐。”他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能請你跳支舞嗎？”
蕭小姐轉過來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她沒有馬上把手放上去，而是先把香檳杯舉到嘴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放在旁邊的桌上。動作不急不緩，故意晾了他兩秒。
“你遲了三分鐘。”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路上被攔了兩次。”公儀靜瀾老老實實地交代，眼睛彎彎的，像兩道月牙。
“我知道，我看到了。”蕭小姐把手放進他掌心裡，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刮了一下，“從你進門我就看到了。”
公儀靜瀾笑了一下，沒有否認。他的手貼在她腰後，紅色絲絨和白色西裝貼在一起，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兩個人滑進舞池，步子幾乎一模一樣，默契和諧。
“最近過得怎麼樣？”蕭小姐偏過頭問他。
“還好，都有空參加舞會了。”公儀靜瀾帶著她轉了一個小圈，“你呢？”
“出去玩了幾天”蕭小姐的手指在他肩膀上彈了一下，“給你帶了禮物。”
“真好。”公儀靜瀾的聲音低下去，隻有兩個人聽得到，“謝謝你還想著我。”
慕容珩沒動。
他就站在原地。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屏幕上還亮著和小豬的對話框。他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抬起來，掃了一眼舞池，又掃了一眼噴泉，最後落在某個不知道什麼地方。像一棵長在路邊的樹，周圍所有人都在動，隻有他不動。
旁邊有人小聲說：“珩少是不是不跳啊？”
“誰敢邀請他啊，你沒看剛才那個香檳色裙子的女生嗎？走過去兩步就回來了，跟見了鬼似的。”
“那也太可惜了，我好想看他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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