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章 莉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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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會中場休息。
音樂從歡快的弦樂換成了舒緩的鋼琴曲，噴泉的水聲重新占據了花園的主角地位，嘩嘩地響著，像在給樂隊伴奏。長桌上的龍蝦隻有D班那少了許多，但香檳塔卻矮了三分之一，侍者端著空盤子穿梭在人群中，腳步比剛才快了不少。
鹿溪拉著蘇暖暖從舞池裡退出來。兩個人都累得夠嗆。
鹿溪的小豬玩偶服還沒脫，整個人像一顆粉色的湯圓在人群裡滾來滾去。他好不容易擠到D班角落，一屁股坐進椅子裡，頭套摘下來夾在腋下，露出一張被汗悶得紅撲撲的臉，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像剛被從水裡撈出來的小狗。
“不行了不行了，我跳不動了。”他抓起桌上的氣泡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像隻青蛙，咕嘟咕嘟咽下去之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呼——活過來了。”
蘇暖暖也好不到哪去。她被鹿溪帶著亂跳一通，往角落躲。頭發原本披在肩上，現在散得更開了，有幾縷黏在臉頰上。她在林知夏旁邊坐下，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腿伸得老長。
林知夏把剝好的蝦推過來，滿滿一小碟，蝦肉白嫩嫩的，還冒著熱氣。“喏，給你留的。”
蘇暖暖連著吃了兩個，腮幫子動了幾下，才緩過勁來。“謝謝你知夏，我感覺我的腳已經不是我的了。”
“你踩獨孤厲那幾腳的時候，腳可是你的。”林知夏笑著說，又剝了一隻蝦丟進她碟子裡。
鹿溪湊過來，下巴擱在桌沿上，兩隻眼睛滴溜溜地轉。“暖暖，我在旁邊也都看到了。你踩那自大狂可踩得太好了，一看到他那樣，我就開心。”
蘇暖暖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你把我從他懷裡拽出來的時候，我差點摔了。”
“那不是救你嗎？”鹿溪理直氣壯地把豬頭套放到桌上，圓滾滾的頭套在桌麵上滾了半圈，鼻子朝天，粉色的鼻孔對著燈光。“你看，我這身打扮，多有誠意。”
林知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你管這叫誠意？”
“這叫犧牲！”鹿溪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玩偶服發出噗噗的悶響。
蘇暖暖笑著搖了搖頭，又往嘴裡塞了一隻蝦。
人群忽然又起了騷動。
這次的騷動不一樣，更收斂，更緊張，像平靜湖麵下湧動的暗流，水麵上隻泛起細碎的漣漪，但底下翻湧得厲害。
蘇暖暖抬起頭，順著那些目光看過去。
入口處，花柱儘頭的石板路上，走進來一個女孩。
淺金色的長卷發，蓬鬆地披在肩上，發尾微微卷起，像海浪的弧度。藍色緞麵的裙子，裙擺上繡著細碎的花——淡粉色和銀白色的線交錯著，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蘇暖暖的手頓住了。蝦肉從指間滑落，掉在碟子裡，滾了一圈。
那條裙子。
和她身上這條，一模一樣。
蕭小姐——蕭媛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放下手裡的香檳杯，杯子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她快步穿過人群，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的，裙擺在她身後飄起來。
她張開雙臂，和那個女孩擁抱了一下。兩個人貼著臉，笑著說了句什麼，蕭媛的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像在安慰一隻小貓。
然後蕭媛拉著她的手，把她帶到公儀靜瀾麵前。
女孩對公儀靜瀾點了點頭。公儀靜瀾也微微頷首，嘴角帶著一貫的溫和笑意。沒有多餘的寒暄。
竊竊私語像微風一樣從人群中擴散開來。先是從舞池邊緣開始，然後一圈一圈地往外推，像水波一樣漫過整個花園。
“那是莉莉安？”
“她怎麼來了？”
“她家的產業不是都在國外嗎？”
“她好久沒來學校了吧？上次見到她還是兩年前的聖誕舞會。”
“她身上那條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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