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章 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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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婉上上下下打量了兩人一眼，目光從慕容珩的肩線滑到鹿溪的腰封，滿意地點了點頭。她轉頭對身後的助理說：“把配飾拿過來。”
助理應聲退下，再回來時身後跟了三個人。每人手裡端著一個白色的絲絨托盤，盤麵上的珠寶在璀璨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像是把銀河剪碎了一角鋪在上麵。
元清婉走到第一個托盤前，手指從一排排袖扣上方緩緩滑過，指尖輕點，最終停在一對銀色鑲藍寶石的上麵。她拈起來遞給慕容珩。
慕容珩接過去，利落地扣在袖口上。藍寶石在他手腕轉動時閃了一下，像貓科動物眯起的眼睛。元清婉又選了同款的領帶夾，銀色的底托上嵌著同樣剔透的藍寶石，她微微踮腳，幫慕容珩別在領帶上，位置不高不低，恰好卡在領帶結下方兩指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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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一塊手表，鉑金表殼，深藍色表盤深邃得像深夜的海麵，表圈鑲著一圈碎鑽，表帶是深藍色的鱷魚皮，紋理細膩均勻。元清婉拉過慕容珩的手腕幫他戴上，表扣合攏時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哢噠聲，利落得像一聲輕歎。
鹿溪在旁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腕和袖口，又看了看自己乾乾淨淨的胸口，什麼都沒有。他癟了癟嘴。慕容珩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元清婉也看了他一眼，眉心微微一蹙，“小溪的配飾呢？”
助理愣了一下，聲音小了下去，“鹿溪少爺的配飾——”
“去拿。”
助理轉身小跑著出去了，皮鞋在地板上踏出一連串急促的噠噠聲。片刻之後，同樣的三個絲絨托盤被端了進來，白得晃眼。
元清婉拿起一對銀色的刻花袖扣，花紋是細密的蔓草紋，精致得像微雕藝術品。她拉過鹿溪的手，一顆一顆幫他扣上，動作輕柔又麻利。然後她又取出一枚領針，細細的銀色金屬棒，一頭是圓潤的珍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用領針穿過鹿溪的襯衫領口，帽端那顆珍珠恰好別在他喉結下方，隨著他吞咽的動作微微起伏。第三件是一條細細的銀鏈，吊墜是一顆小小的藍寶石，切割麵乾淨利落，光線一照就迸出一簇細細碎碎的藍光。
元清婉走到鹿溪身後，雙手繞過他的脖頸幫他戴上。冰涼的鏈條貼上他脖頸的皮膚，激得他輕輕縮了一下脖子。吊墜落進他的鎖骨窩裡，在晨光下閃了一下，像一滴凝固的藍色露水。
鹿溪低頭摸了摸鎖骨窩裡的藍寶石吊墜，又看了看慕容珩手腕上那塊沉甸甸的手表。一樣的藍色，一大一小，一個在手腕上沉靜地躺著，一個在鎖骨窩裡輕輕地晃。
元清婉正彎著腰幫鹿溪調整領針的位置，慕容珩朝助理招了一下手，手指輕輕一點。助理會意，從托盤裡拿起那對耳夾。銀色的，小小的，做成了一片葉子的形狀，葉脈是細密的紋路，像水波又像年輪，光線穿過時會投下淡淡的陰影。
慕容珩把一隻捏在指間，另一隻不慌不忙地放進口袋，然後走到鹿溪麵前。鹿溪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映著水晶燈的光。慕容珩的指尖碰到鹿溪的耳垂，涼絲絲的，像一小片冰。
他輕輕揉了一下，把耳夾卡上去。銀色的葉片在耳廓上穩穩地扣住，鹿溪伸手摸了摸，指尖碰到冰涼的金屬，嘴角翹了起來。
“這樣戴好看嗎？”鹿溪歪著頭問。
“好看。”慕容珩回答得乾脆利落。然後他從口袋裡摸出另一隻，偏過頭，對著助理遞來的小鏡子，自己戴上了另一隻耳朵。銀色葉片在他耳垂上輕輕晃了一下，和鹿溪耳垂上的那隻遙遙相對，像一對呼應的暗號。
元清婉看著自家兒子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小動作，垂下眼簾，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什麼都沒說。
接著又做了幾個小時的造型。梳頭、定妝、噴香水，鹿溪坐在椅子上差點又睡著了，被化妝師輕輕托著下巴畫眉毛的時候，眼皮直往下墜。慕容珩在旁邊閉目養神，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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