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章 爬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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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進校園，已經是又一個星期之後的事了。
從國外回來時剛好趕上周末，鹿溪便索性在家裡結結實實地歇了兩天，把時差和旅途的疲憊一並睡了過去，這才神采奕奕地出現在教室裡。
他一進教室就把從國外帶回來的禮物塞給了蘇暖暖——一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當地的老字號，據說連包裝紙上的花紋都是手工印的。
蘇暖暖接過巧克力，道了謝，然後和鹿溪說起了另一個好消息，她在上星期的數學競賽裡拿了一等獎。
“超級棒！”鹿溪聽到這個好消息，不留餘力的稱讚她，他豎起了大拇指，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蘇暖暖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笑了笑，把巧克力收進了抽屜裡，又輕聲道了聲謝。
為了維持學生的身份，鹿溪到底還是乖乖上了兩個星期的課。好在兩個星期之後，就是小長假。
鹿溪從長假第一天就開始策劃那件事了。
他趴在沙發上，捧著手機翻來覆去地想了半天，打了一行字發出去：少爺，放假了，我們去爬山吧。
慕容珩回了一個字：不。
鹿溪盯著那個“不”字看了三秒鐘，沒有氣餒。第二天，他又發：山上空氣可好了，對你的身體好。
慕容珩回：我身體沒問題。
第三天：山上可以拍好看的照片！
慕容珩回：不需要。
第四天：山上可以看到整個城市！
慕容珩回：看過了。
鹿溪趴在沙發上翻來覆去地想轍，手裡的手機被他翻出了花，屏幕一會兒亮一會兒滅。他歎了不知第幾口氣，終於扯著嗓子朝客廳方向喊了一聲：“老陳叔——”
老陳正在餐廳裡擦一隻瓷花瓶，頭都沒抬，慢悠悠地應了一聲：“又怎麼了？”
“少爺他不跟我去爬山！”
老陳把手裡的絨布換了個麵，繼續不緊不慢地擦著，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你多磨幾次。少爺看著冷，架不住你磨的。”
鹿溪覺得這話有道理。他一骨碌從沙發上翻身起來，趿拉著拖鞋跑進廚房，挑了幾個又紅又大的蘋果，仔仔細細地洗了，然後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削起皮來。他削水果的本事是打小練出來的，蘋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來，薄薄的，寬窄均勻，從頭到尾竟沒有斷過。
他端著水果盤上了樓。慕容珩的房門沒關，他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冷淡的眉眼上。
鹿溪笑嘻嘻地湊過去，把水果盤往床頭櫃上一放，身體往床邊一歪，語氣甜得發膩：“少爺，吃水果。”
“不吃。”慕容珩連眼皮都沒抬。
“我削的。你看，皮都沒斷。”鹿溪獻寶似的從果盤旁邊拎起那條長長的蘋果皮，在空中晃了晃，像一條細細的紅綢帶。
慕容珩的目光在那條蘋果皮上停了一瞬，沒說話。
鹿溪趁熱打鐵，往前湊了湊：“所以——去爬山唄？”
“不去。”
“少爺你最好了！少爺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少爺你不去我的人生就不完整了！”鹿溪一口氣把能想到的好話全倒了出來，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慕容珩翻了一頁手機，聲音平淡得像在念課文：“你的人生本來就不完整。”
“那你更應該幫我完整它！”
慕容珩沒理他。
鹿溪換了個戰術。他從床邊滑下去，趴在床沿上，兩隻手撐著下巴，仰著腦袋看慕容珩，眼睛一眨一眨的，撲閃撲閃，活像一隻求投喂的小奶狗。他拖長了聲音，軟綿綿地叫：“少爺——”
慕容珩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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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你看著我。”
“不看。”
“你看一眼嘛！就一眼！你看我的眼睛——”
慕容珩終於低下頭來，看了他一眼。
鹿溪的眼睛亮晶晶的，倒映著床頭燈暖黃色的光，也倒映著慕容珩那張冷淡的臉。他滿懷期待地問：“你看到了什麼？”
“眼屎。”
鹿溪猛地彈了起來，像被彈簧崩了一下。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鏡子前麵，左照右照，上照下照，把兩隻眼睛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三遍——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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