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 章 放假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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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這樣在打打鬨鬨中度過。
期末考最後一科的交卷鈴響起來的時候，鹿溪是從座位上彈起來的。動作快得像椅子裝了彈簧。
他衝出考場，在教學樓門口那片空地上蹦了三圈，。泡麵被他高高舉起，仰視群臣。
喵——泡麵配合的叫了長長的一聲。
這學期泡麵幾乎成了他的隨身掛件，除了考試不能帶進去之外，其他時候都揣著—
泡麵被轉得耳朵都往後飛起來了，四隻小爪子開出了梅花，但最後忍無可忍地伸出前爪，一爪子拍在鹿溪的下巴上，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確：別轉了，要暈暈了。
"泡麵你打我！我慶祝考試結束你打我！"鹿溪捂著下巴叫屈，眼眶裡卻全是笑意。泡麵瞪了他一眼，把腦袋縮回懷裡，隻露出一截尾巴尖在外麵甩了甩，尾巴尖上的毛炸著，像一根小型雞毛撣子。
蘇暖暖從教學樓裡走出來，手裡拎著筆袋，看著鹿溪一個人又蹦又跳的樣子，嘴角彎了彎："你考得很好嗎？"
"不知道呀！"鹿溪把泡麵的腦袋從環裡輕輕扯出來透氣，一邊揉著那顆橘色的小腦袋一邊說，"但是考完了！考完了本身就是最值得慶祝的事，跟成績有什麼關係！我活過期末了！我是一隻有韌性的小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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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強可不會抱著貓蹦迪。"蘇暖暖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泡麵的耳朵。泡麵眯起眼往她指腹上蹭了蹭，表情享受得像在做一個頂級SPA。
鹿溪把泡麵整個掏出來托在手裡，讓蘇暖暖摸得更順手些："暖暖，你假期準備做什麼呀？"
蘇暖暖的手指頓了一下，停在了泡麵的後背正中。她的目光落在泡麵橘色的毛上，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那一瞬間的暗流，然後她彎起嘴角，用一種很輕快的語氣說："可能會回老家吧，我好久沒回去了。"
她笑了笑，收回了手。
其實蘇暖暖根本沒什麼老家，在媽媽去世之後，她就是無根的浮萍，哪也不是家，而且她也不想待在獨孤家，那比漂泊的浮萍更慘，是寄生的葉，仰人鼻息的花。所以她大概會找一個兼職，度過隻有她一個人的第一個新年……
“好吧，那過年的時候我們也要打電話，互相恭賀新春哦。”
“當然。”
鹿溪看著她，覺得她那句"當然"藏著失落，剛想開囗再說些什麼。但蘇暖暖已經轉過身去收拾書包了，馬尾辮甩了一下，擋住了半邊側臉。
最後鹿溪也沒多說，把泡麵重新放回布貓包，心想還是別再提了吧，免得徙惹傷悲。
寒假真的來了之後，日子反而比上學那陣子過得更忙了。
鹿溪趴在床上聽到陳叔敲門的時候，整個人像一塊被拍扁的年糕，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得幾乎聽不清："陳叔，我應該是放假了……"
"少爺的課也是你的課。"陳叔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不緊不慢的，帶著十幾年的從容篤定，"老爺夫人都說了，你也要跟著一起上。七點五十，餐廳吃早飯啊。"
門關上了，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鹿溪翻了個身，仰麵朝天盯著天花板，那條印著碎花的天花板紋路他看了三年，閉著眼都能數出哪塊牆皮有點翹，但此刻那些紋路在他眼裡變成了一排排張牙舞爪的課表。
他摸索著把床頭櫃上那張打印紙撈過來——陳叔做事向來周到，課表咋天就給他了。
紙上是密密麻麻的格子，數學、經濟學、法語、金融基礎、商務禮儀……旁邊被自己貼心地畫了三個哭臉。
鹿溪的手指順著課表往下滑，滑到最下麵那一行的時候才停止。馬術。後麵沒有哭臉。他的嘴角回到正常弧度，幸好還有個自己喜歡的課。
他把課表往床頭櫃上一拍，翻身下床。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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