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女神宮殿。
空間微微扭曲,三道身影緩緩浮現。
許澈第一次親眼看到這個場景,就給他帶來無與倫比的震撼。
創世女神的石像靜靜懸浮在漆黑空間的中心,它並非想象中那種冰冷堅硬的石雕,而是散發著純凈的光輝,像是一塊完美的羊脂玉。
線條流暢完美,散發著超越塵世的聖潔與安寧,柔和的光暈包裹著她,彷彿宇宙間最溫柔的呼吸,美得令人窒息,足以滌盪世間一切汙穢與雜念。
太美了…… 許澈心中讚歎,這聖潔感遠超他前世見過的任何藝術傑作。
然而,與這極緻聖潔形成詭異對比的,是他胸腔內瘋狂跳動的心臟,已經快溢出胸膛,不安纏繞著他的靈魂,一種大禍臨頭的預兆壓了下來。
許澈不由自主地挪動了一下腳步,尼拉姆卻以為他要接近女神,立刻擋在他的身前:“等等,你想幹什麼?”
斯艾爾擺了擺手示意尼拉姆退下,他如同幽靈般飄至女神石像前,聲音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宣判:
“當大結局落下帷幕,我等亦將隨這舞台一同消散,連同這創世女神一起回歸於另外的時空,你們會被抹去所有記憶,實現這‘完美終局’的……”他微微一頓,帶著一絲殘酷,“正是來自於女神自身的力量。”
“行了,別鬼扯了,是她的意願還是你的想法,大家都心知肚明。”許澈強壓下心中不適,主動後退兩步離他們遠了一些,“你要是想這麼做就趕緊進行吧,不用跟我彙報。”
“哦?”斯艾爾愉悅的聲線裡罕見地摻入一絲疑惑,“你似乎有點過於平靜了?這結局,貌似順從了你的想法?”
“不然呢?是我能改變這個結果?”許澈反問,擡頭望向那聖潔的女神石像,“還是她能改變?”
“嗬嗬嗬……”斯艾爾發出低沉的笑聲,嘲笑著螻蟻的天真,“你不行,是因為你的實力不夠,徒勞掙紮罷了,她?”斯艾爾目光掃過石像,帶著輕蔑,“一個連自我意誌都沒有的‘工具’罷了,何談改變?她存在的意義,隻是用來實現願望。”
“所以……”許澈看向他,“那你帶我來這裡的目的是?”
“有趣,有趣,本來隻是想在你遺忘所有記憶前,大發慈悲讓你見一見自己的母親,但你的反應我很不滿意。”斯艾爾愉悅的聲音冷了下來,彷彿沒有看到想看的戲碼生氣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徹底除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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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艾爾說著,手上憑空生成一張願望卡:“那就創造一個你不存在的世界吧。”
黑色的字跡如同活物般在卡麵上蜿蜒浮現:
【許澈不存在的世界——斯艾爾】
他將願望卡緩緩展示向女神石像,願望卡上的白光暴漲,與女神石像的柔和光芒交相輝映,整個空間開始震蕩。
創世女神石像的光芒驟然變得愈加耀眼。
鐺!
一股無法抗拒、源自規則層麵的抹除之力,鎖定了許澈。
許澈感覺不到疼痛,隻有一種詭異的“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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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身體像打碎的瓷器般,布滿了迅速蔓延的裂紋,身體在逐漸虛化,他甚至能透過身體看到身後的景象。
有點完蛋…… 許澈心中一沉,女神沒有拒絕這個願望,是因為我並未提前到來和她相認嗎?還是她早已洞悉,我並非她真正的孩子?
但現在,一切答案都不重要了……
從腳開始逐漸碎裂消失,無聲無息地向上蔓延,小腿、膝蓋、腰腹……
許澈的心悸感消失了,一股奇異的輕鬆感伴隨著消亡一起襲來:
終於結束了,這場荒誕的異世界旅程,遺憾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做出的諸多承諾還尚未履行——與茨姆莉的相伴,與凜音未來的相約,與禰音未兌現的承諾,與夏木花的愧疚,還有未能回去的家……
想到這裡不免有一些難過,竟還有這麼多未竟之事,他也不想就這麼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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