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器的覺醒沉默在冰冷的石室中蔓延。
木場佑鬥死死盯著弟弟的臉,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安。三天的昏迷,三天的恐懼,他以為自己要失去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羽真,你真的沒事嗎?你的眼神……好奇怪。”
羽真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像是塞了一團砂紙。
“水……”
這是他說的第一個字。
不是“哥哥”,不是“我在哪”,而是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求生需求。
佑鬥愣了一下,隨即拚命掙紮起來。鐵鏈嘩啦啦地響,他的手腕被金屬磨得發紅,但他完全顧不上疼。
“喂!來人!我弟弟醒了!他要喝水!來人啊!”
他的聲音在石室中回蕩,尖銳而急切。
羽真看著佑鬥掙紮的樣子,腦海中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那是這具身體的記憶——
三年前,他們一起被帶進這個設施。那時候木場羽真才十歲,佑鬥十一歲。年幼的羽真每天晚上都會哭著找媽媽,是佑鬥抱著他,一遍一遍地說“沒事的,哥哥在”。
實驗最痛苦的時候,羽真疼得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是佑鬥把自己的手臂伸到他嘴邊,說“咬我的,別咬自己”。
那些記憶太清晰了,清晰到羽真分不清哪些是原主的情緒,哪些是他自己的感動。
不,也許從一開始就不該分“原主”和“他”。
他現在的名字是木場羽真。
這具身體是他的。
這些記憶是他的。
這個拚命保護他的少年——是他的哥哥。
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沉重的、緩慢的,像是有人穿著皮靴在石闆路上拖行。
石室的鐵門被推開,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大約四十多歲,禿頂,戴著金絲眼鏡,臉上掛著一副公式化的冷漠表情。那表情就像在看實驗室裡的小白鼠——不,也許連小白鼠都不如,小白鼠至少還值幾個錢。
“醒了?”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佑鬥停止了掙紮,但他下意識地側了側身,試圖用自己單薄的身體擋住弟弟。
這個動作讓羽真的心揪了一下。
“他要喝水。”佑鬥說,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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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褂男人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羽真,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形手電筒,掰開羽真的眼皮照了照。
強光刺入眼睛,羽真本能地偏頭躲開。
“瞳孔反應正常,意識清醒,生命體征穩定。”男人自言自語般地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本子記錄了幾筆,“017號實驗體蘇醒,可以安排下一次實驗。”
佑鬥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才剛醒!你們不能——”
“閉嘴。”白大褂男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你們沒有發言權。”
他轉身走出石室,鐵門再次關上。
鎖芯轉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人的神經。
石室重新陷入沉默。
但這次的沉默和之前不一樣。
之前的沉默裡隻有絕望。
而現在的沉默裡,還有一種東西——
憤怒。
羽真躺在床上,盯著頭頂的石磚拱頂,胸口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那不是他的情緒,也不是這具身體的記憶帶來的。
那是更深層的東西。
是“葉羽真”作為一個看過《惡魔高校DxD》的觀眾,對聖劍計劃的憤怒。
在原作中,木場佑鬥是聖劍計劃的唯一倖存者。
他的同伴們——那些和他一起被關在實驗設施裡的孩子們——全部死在了實驗中。
而木場佑鬥活了下來,帶著仇恨和痛苦,被莉雅絲轉生為惡魔。他用魔劍創造的能力殺死了聖劍計劃的執行者,然後發現真相:那些他以為的“仇人”,其實也隻是棋子。
這個故事是悲劇的。
從始至終都是悲劇的。
那些死去的孩子不會復活。
木場佑鬥心中的空洞永遠無法填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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