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的力量一
轉生儀式結束後的第三天，羽真第一次感受到了惡魔之力與故事之力的真正融合。
那天清晨，他獨自一人在花園裡練劍。
說是練劍，其實更像是在摸索。火炎劍·烈火從虛空中拔出的手感他已經熟悉了，但變身之後鎧甲下的力量流動，他還沒有完全掌握。
每一次變身，都像是在讀一本隻寫了一半的書——你知道故事的大緻走向，但具體到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都需要自己去填。
晨光從東邊升起，將花園裡的玫瑰染成金色。
羽真站在噴水池旁邊，右手握著火炎劍·烈火，劍身上的龍紋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他沒有變身，隻是握著劍，感受著劍與身體之間的共鳴。
自從成為惡魔之後，這種感覺變得更清晰了。
以前，火炎劍·烈火像是一把借來的武器——他用著順手，但總有一種“不屬於自己”的疏離感。
現在不一樣了。
劍柄握在手裡，就像是手指的延伸。劍身上的每一道紋路，他都能通過掌心感受到。甚至劍尖指向的方向，都會影響他體內惡魔之力的流動。
“你在做什麼？”
莉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羽真沒有回頭。
“在練劍。”
“你拿著劍的樣子，”莉亞走近了一些，站在他身側，藍色的眼睛盯著火炎劍·烈火，“和那天晚上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那天晚上，你拿著劍，像是要砍人。”莉亞說，“現在，你拿著劍，像是在摸什麼東西。”
羽真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握劍的手。
莉亞說得對。
那天晚上在實驗區的走廊裡，他握著火炎劍·烈火，滿腦子都是“砍翻他們”“衝出去”“保護所有人”。劍是他憤怒的延伸，是他求生本能的具象化。
但現在——
憤怒還在，求生欲還在，保護欲還在。
但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冷靜。
一種“我知道這把劍能做什麼，也知道它不能做什麼”的冷靜。
“你說得對。”羽真收劍，火炎劍·烈火化作光點消散在空氣中。“我確實在摸它。”
“摸它？”
“在感受它。想知道它到底是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莉亞沉默了一會兒。
“你能變出其他東西嗎？”她問。
“什麼意思？”
“那天晚上，你變出了劍，變出了鎧甲，變出了書。”莉亞掰著手指，“除了這些，還能變別的嗎？”
羽真想了想。
他還沒有試過。
“故事創造”的能力，目前他隻用來具現《勇氣飛龍》和火炎劍·烈火。但理論上，隻要是“故事”範疇內的東西，他都能創造。
問題是——怎麼界定“故事”？
假麵騎士Saber的故事書是一種。
那其他的呢？
他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體內。
那本空白的書在靈魂深處安靜地躺著，封麵還是空白的，但書頁已經不是完全空白的了。前幾頁寫滿了文字——那是《勇氣飛龍》的故事，是他從虛空中帶出來的。
書頁的邊緣，有一層淡淡的紅光。
那是惡魔之力。
兩種力量在書頁上交匯，像兩條河流匯入同一片海。
羽真試著想象一樣東西。
不是假麵騎士Saber的武器，不是任何一部特攝或動漫裡的道具。
而是一件非常簡單的、日常的、沒有任何攻擊性的東西。
一把小刀。
削蘋果用的那種，刀柄是木頭的，刀刃是銀白色的，不大，可以握在手心裡。
空白書的某一頁開始發光。
文字在紙麵上浮現，速度比《勇氣飛龍》慢了很多，但確實在寫。
一行，兩行，三行。
然後——
羽真睜開眼睛，攤開手掌。
一把小刀躺在掌心。
木柄，銀刃，和他想象的一模一樣。
“這是……”莉亞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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