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來到吉蒙裡宅邸的第十天，羽真的“故事創造”能力有了新的突破。
他可以穩定地創造小物件了——筆、紙、杯子、盤子、勺子。這些東西都很簡單，不需要太多的想象力和精神力，幾乎可以隨心所欲地具現。
他還試著創造了一些更複雜的東西，比如一朵永遠不會凋謝的花、一顆能在黑暗中發光的小石子、一隻紙鶴——紙鶴折好之後，會自己扇動翅膀，在空中飛一小段距離，然後落回他的掌心。
伊利亞最喜歡那隻紙鶴，給它取名叫“小白”，每天追著它在花園裡跑。
莉亞還在畫奇奇。她已經畫了十幾張了，每一張都比上一張更好。奇奇很配合，經常蹲在她的肩膀上不動，讓她慢慢畫。
其他孩子們也在慢慢適應新的生活。
有人開始學彈鋼琴，有人迷上了園藝，有人每天泡在圖書室裡看書，有人喜歡在廚房裡幫女僕做飯。
他們開始有了“喜歡”的東西。
這是羽真最欣慰的。
因為在實驗區裡，沒有人有資格“喜歡”什麼。
現在，他們有了。
二
第十一天的下午，宅邸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羽真當時正在花園裡練劍——不是火炎劍·烈火，而是一把普通的木劍。他不想在孩子們麵前頻繁使用故事書的力量，怕嚇到他們。
奇奇蹲在他肩膀上，尾巴繞著他的脖子，像一條毛茸茸的圍巾。
“木場羽真。”
一個陌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羽真轉過身。
一個男人站在花園的門口。
他看起來二十多歲，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睛，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整個人都是黑色的，像是從墨水裡走出來的。
但他的氣質不是陰鬱的那種，而是一種——
沉穩。
像一座山。
羽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認識這張臉。
不是在前世的動漫或輕小說裡認識的，而是在這具身體的記憶深處——
聖劍實驗區。
這個男人來過。
“你是誰？”羽真握緊了木劍。
男人沒有回答，而是向前走了一步。
奇奇從羽真的肩膀上跳下來，竄到旁邊的玫瑰叢裡，隻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警惕地盯著男人。
“你的能力，是什麼時候覺醒的？”男人問。
他的聲音很低，像大提琴的共鳴。
“你不需要知道。”
“我需要。”男人說，“因為我也是從那裡麵出來的。”
他擡起右手。
掌心，一把黑色的劍正在成形。
不是從虛空中召喚出來的，而是從他的身體裡生長出來的——像一棵樹從土壤中長出，劍是他的枝幹，手臂是他的根。
魔劍。
羽真立刻明白了。
這個男人——是聖劍計劃的倖存者。
和他一樣的。
“你也是……”羽真放下木劍，但沒有放鬆警惕。
“我是第一批。”男人收起魔劍，黑色的劍身化作暗影消散。“比你早五年。在我之後，實驗才大規模展開，才有了你們這些後來的孩子。”
他看著羽真，黑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情感。
“我聽說過你。017號。帶著二十四個孩子從實驗區逃出來的那個。”
“你聽誰說的？”
“教會的人。”男人說，“他們現在到處在找你。”
羽真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你呢？你是來抓我的？”
“如果我是來抓你的，你不會看到我的臉。”
男人走到噴水池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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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很自然，就像這裡是他的家一樣。
“我叫塞巴斯。”他說，“沒有姓。也不需要。”
“塞巴斯。”
“嗯。我五年前從實驗區逃出來，一個人。不像你，還帶了二十四個。”
羽真走到他對麵，但沒有坐下。
“你為什麼來找我？”
塞巴斯擡頭看著他，黑色的眼睛裡映著天空的雲。
“因為你和我一樣。因為我們都是從那個地獄裡爬出來的。因為——”他頓了頓，“教會不會放過你，而你需要幫助。”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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