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共犯一
佑鬥覺醒神器的第二天，羽真在書房裡待了整整一個上午。
他把《勇氣飛龍》《風之穀》和《火焰與風》並排攤在桌上，三本書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將整個書房染成了紅綠交織的顏色。他坐在書桌前，雙手放在三本書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莉雅絲進來過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沒有打擾，悄悄退了出去。
塞巴斯路過書房門口，探頭看了一眼， silently 關上了門。
莉亞來過三次。第一次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走了。第二次帶了一杯水，放在桌角。第三次帶了一塊毯子，披在羽真肩上。
羽真都沒有反應。
他的意識不在書房裡。
他的意識在靈魂深處的那本空白書中。
二
空白書比之前厚了一些。
不是變厚了，而是被填滿了。前幾頁是《勇氣飛龍》的故事，中間幾頁是《風之穀》的故事，後麵幾頁是《火焰與風》的故事——這本融合故事書的內容被記錄在空白書的最後幾頁上，像一棵樹的枝條從主幹分叉出去。
羽真的意識化作一個光點，在書頁之間遊走。
他“看”到了《勇氣飛龍》的文字在燃燒，每一個字都是火焰的形狀。
他“看”到了《風之穀》的文字在流動，每一句話都是風的軌跡。
他“看”到了《火焰與風》的文字在呼吸，火焰和風交替明滅，像心臟的跳動。
然後，他“看”到了空白處。
在《火焰與風》的後麵，還有很多空白的頁麵。
那些頁麵在等待。
等待新的故事。
羽真的意識停留在某一頁空白處，開始想象。
不是想象一個完整的故事，而是想象一個“概念”。
“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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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守護？
不是攻擊，不是殺戮，不是戰勝敵人。
而是——
擋在別人前麵。
不讓傷害越過自己。
即使自己會受傷，也不後退一步。
空白頁上開始出現文字。
很慢，比創造《風之穀》的時候還慢。一個字，一個字，像蝸牛爬過沙地。每一個字都在發光，金色的光，像黎明的第一縷陽光。
文字越寫越多，光芒越來越亮。
然後——
光芒突然熄滅了。
文字停止了。
空白頁上隻寫了不到一半的內容，就停了。
羽真睜開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上有汗珠滾落，後背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他的手指在發抖，視野在發黑，耳朵裡有嗡嗡的聲音。
精神力透支了。
“守護”這個概念，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
不是因為“守護”本身有多複雜，而是因為——他的身體裡沒有承載“守護”的容器。
《勇氣飛龍》有火焰，《風之穀》有風，《火焰與風》有火焰與風的融合。
但“守護”有什麼？
它沒有屬性，沒有形態，沒有顏色。它是一種純粹的概念，一種抽象的存在。
空白書不知道該怎麼把它具現化。
因為它太純粹了。
羽真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平復呼吸。
桌角的水杯還在，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水已經涼了，但很甜。
他低頭看了看肩上的毯子，又看了看杯子的水，嘴角微微上揚。
莉亞。
他總是忘了，這個不說話的女孩，比任何人都細心。
三
下午，塞巴斯來找羽真。
“有新情報。”他說。
羽真正在花園裡陪伊利亞玩。伊利亞騎在他肩膀上，伸手去夠樹枝上的葉子。奇奇蹲在伊利亞的頭頂上，尾巴垂下來，像一頂毛茸茸的帽子。
“說。”羽真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穩穩地托著伊利亞的腿。
“教會在駒王町周邊的部署完成了。”塞巴斯的聲音很低，隻有羽真能聽到。“三個監視點，兩班倒，二十四小時不間斷。他們已經知道孩子們在駒王學園上學了。”
羽真的手頓了一下。
“他們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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