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真正的敵人一
神話餘波後的第十天，真正的敵人出現了。不是洛基，不是教會，不是任何已知的勢力。它從世界的縫隙裡來，從次元間隙的邊緣來，從那些被遺忘的角落來。它沒有名字，因為沒有人記得它的名字。它沒有形狀，因為沒有人記得它的形狀。它是一個“被忘記的東西”。但它記得自己。記得自己存在過，記得自己很重要，記得自己不應該被忘記。它來了。來找羽真。因為羽真記得別人。所以它想被記得。
塞巴斯站在書房裡，風衣上還帶著雨水未乾的痕跡，眼下有很深的烏青，但他的腰挺得很直。“情報很少。因為它沒有名字，沒有記錄，沒有任何痕跡。隻知道它來了。在靠近。不是從外麵來的，是從‘裡麵’來的。從那些被燒掉的名字裡，從那些被抹去的記憶裡，從那些被銷毀的記錄裡。它們沒有消失，它們聚集在一起，變成了‘它’。”
莉雅絲坐在書桌後麵，手裡端著一杯紅茶，沒有喝。茶已經涼了，奶皮在表麵結成一層薄薄的膜。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她在思考時的習慣。“它從哪裡來？”
“從被忘記的地方來。那些被燒掉的名字，被抹去的記憶，被銷毀的記錄。它們沒有消失。它們聚集在一起，變成了‘它’。”
一誠站在門口，右手上的赤紅色印記在微微發光。“它想做什麼？”
“想被記住。”
羽真坐在沙發上，左手插在口袋裡，右手垂在身側。他的表情很平靜，但他的眼睛不平靜。不是擔憂，不是不安，是“我在聽”。他想起那些被燒掉的名字——艾瑪，盧卡斯，米哈伊爾。還有三個，名字忘了，但臉記得。他記得他們。他們沒有被忘記。他們沒有變成“它”。因為有人記得他們。但那些沒有人記得的名字呢？那些被燒掉、被抹去、被銷毀的記錄呢？它們沒有消失。它們聚集在一起，變成了一個“想被記住”的東西。
“它是什麼？”羽真問。
“是那些被燒掉的名字，被抹去的記憶，被銷毀的記錄。所有被忘記的東西。它想被記住。”
羽真沉默了一會兒。“那它在哪裡？”
“在你附近。在你寫的書旁邊。在那些被記住的名字旁邊。它想靠近你，因為它想被記住。”
二
加斯帕抱著布偶，站在走廊的窗戶前，看著外麵的天空。天空從藍色變成了灰色，從灰色變成了暗紫色。不是天黑，是“有什麼東西來了”。他感覺到那些被忘記的東西，那些被燒掉的名字，被抹去的記憶。它們在靠近，像霧，像潮水，像“不存在”在變成“存在”。他的手指在布偶的耳朵上輕輕摩挲，比平時快。兔子的×眼睛看著窗外，好像在問“那是什麼”。
“加斯帕。”小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沒有回頭。小貓走到他旁邊，和他並肩站著。她的尾巴豎得筆直，比平時硬。
“它來了。”
“嗯。”
“它想被記住。”
“嗯。”
“你記得它嗎？”
加斯帕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布偶。“不記得。但它記得自己。”
他感覺到那些被忘記的東西在呼吸。不是真的呼吸，是“在”。它們沒有被寫下來，沒有被記住，沒有被任何人記得。但它們還在。它們還在等。等有人想起它們，等有人寫它們，等有人記得它們。他就是那個“記得”的人嗎？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羽真是。羽真記得所有人。所以它們來找他了。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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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誠在訓練場裡。他沒有打沙袋，沒有練倍化，沒有用禁手。他坐在訓練場中央，右手放在膝蓋上，閉著眼睛。赤紅色的印記在黑暗中發光，像一顆小小的心臟。他感覺到那個“被忘記的東西”在靠近，像影子，像回聲，像不存在的東西在存在。它想被記住。它想被寫。它想被“在”。他想起那些被燒掉的名字——那些孩子，那些清理者，那些聖騎士。他們被寫了，被記住了，沒有被忘記。但那些沒有被寫的人呢？那些被燒掉、被抹去、被銷毀的記錄呢？他們還在。他們聚集在一起，變成了“它”。
“德萊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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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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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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