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法交易十月寒露的淩晨。
月光清冷，零星幾點，風裹著寒意直往骨頭縫裡鑽。
碧波市酒店的房間裡，江宇深陷在沙發裡，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專註的臉。
屏幕上，城市地圖的一角，那個代表周正雄的紅點，剛剛發生了異動。
紅點在一個地方凝固了幾分鐘，然後毫無徵兆地，瞬移到了碧波市最大的物流倉庫。
屏幕的微光映在江宇眼中，凝聚出精光，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明顯代表著，周正雄藉助鏡麵世界的力量進行了空間轉移。
江宇嘴角不易察覺地向上彎了一下。
“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
與此同時。
碧波市，東區物流倉庫。
氛圍緊繃。
一群包裹嚴實的工人，正沉默地將一個個箱子搬上卡車。
箱子不大不小，剛好能裝下一個蜷縮的成年人。靠近了，甚至能聽到裡麵壓抑的、微弱的呼吸。
倉庫辦公室內，周正雄裹在黑色大衣裡，紳士帽壓得很低，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濃重的陰影。
他煩躁地扯開領口，一巴掌狠狠拍在厚實的實木桌麵上。
啪！
“這個月不是早送走一車了？！又來？！你們他媽瘋了？”他低吼道，聲音裡壓著火。
“周隊長火氣不小。”沙發上，西裝男人慢條斯理地彈掉雪茄煙灰，眼底掠過一絲輕蔑，“上個月拿錢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樣子。”
嗖——
話音未落，牆上掛著的畫框表麵突然盪開水波般的漣漪。
緊接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中，火山巨蟹那鐮刀般的巨鉗，穩穩懸停在西裝男的頭頂上方，距離他的頭皮不過寸許。
周正雄的手死死按在大衣口袋裡的卡匣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盯著西裝男，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別以為我不敢掀桌子！這個月全市丟了上百號人，次安科的人已經下來了！我要是栽了，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別激動嘛，周隊長。”西裝男強作鎮定，伸手想推開頭頂的巨鉗，紋絲不動。
他乾笑一聲，起身走到保險櫃前，熟練地打開，取出一個鼓囊囊的牛皮紙袋，他快步走到周正雄麵前，臉上堆起笑容，把袋子遞過去。
“財團最新成果，基因藥劑，比之前的強多了，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他嘬了口煙，吐出一個煙圈，那點假笑迅速褪去，又換上慣有的鄙夷，“您家老爺子在療養院，天天對著那些機器管子，滋味不好受吧？”
周正雄的目光落在紙袋上，伸手進去，確認是兩管試劑，他沉默著，將袋子揣進懷裡。
短暫的死寂後，周正雄一揮手，火山巨蟹的巨鉗無聲無息地縮回畫框的漣漪裡，他冷冷拋下一句：“下不為例。”
“明白，明白。”西裝男眯著眼，嘴角掛著敷衍的笑，引著周正雄走向正在裝箱的卡車。
他一出現，忙碌的工人們立刻停下動作，齊刷刷向他行禮。
西裝男隨意地擺擺手，示意手下打開一個剛封好的箱子。
箱子裡，蜷縮著一個衣衫單薄的小女孩，她眉頭緊鎖，小臉煞白，身體在昏迷中仍抑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西裝男像是看見了什麼稀世珍寶，咧開嘴，伸出舌頭舔了舔上唇的胡茬，那隻大手毫不客氣地在小女孩冰涼的臉蛋上來回摩挲。
過了好幾秒，他才帶著幾分戀戀不捨，扭頭對著旁邊的員工罵罵咧咧：
“媽的！給她裹嚴實點！凍壞了怎麼辦？！知道一個實驗體值多少錢嗎？！”
“是，老大！”員工慌忙點頭，趕緊繼續幹活。
“嘿嘿……”西裝男乾笑兩聲，試圖驅散空氣中的緊張，扭頭對周正雄說，“老規矩，我們運走，你用契約獸偽造‘怪物襲擊’的痕跡，把現場……”
嗚翁——嗚翁——！
刺耳的引擎轟鳴毫無預兆地撕裂了夜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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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輪胎在冰冷地麵上劇烈摩擦的尖嘯，聲浪如同實質的衝擊波，從倉庫西側席捲而來！
“天在呼，地在喚，邪惡勢力在犬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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