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可疑的南門衛次日清晨，莊怡驅車來到碧波市郊區，次安科附屬研究所。
穿過森嚴的守衛，她被引至一間寬敞的會客室，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等待。
好一陣子，門外才響起略顯遲疑的敲門聲。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穿著皺巴巴白大褂的身影畏畏縮縮地挪了進來。
再次見到南門衛教授，莊怡依然難以將這個形象糟糕的男人，與聞名世界的科學家聯繫起來。
厚重的鏡框滑落在鼻樑上，鏡片後的眼神怯懦，頭髮亂糟糟地頂在頭上，整個人透著股不修邊幅的邋遢感。
“莊、莊隊長？”南門衛聲音不大，目光飛快地掃過莊怡又立刻垂下，“是……抉擇者係統出了什麼問題嗎？”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繞到待客桌後，動作笨拙地拉開椅子，弱弱坐下。
“咖啡？還是茶？”他一邊問，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桌麵，又拉開抽屜摸索，“我記得好像有朋友送的茶……”
“不用麻煩，南門教授。”莊怡坐在他對麵，雙腿優雅地交疊，姿態看似放鬆，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捕捉著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我來，是想問一個人。”
她開門見山，美眸直勾勾地看著對方。
“還記得您負責的‹Mirror-404›實驗項目裡，那個叫江月的研究員嗎？”
“江……江月？”南門衛像是被這個名字燙了一下，身體明顯繃緊。
他用力推了推厚重的眼鏡，手指下意識地撓著側臉回道：“記、記得，小月……是個非常聰明的後輩，天賦很高。”
“她在能源學和材料學上的想法很特別，項目早期……她貢獻很大。”南門衛說話磕磕絆絆，語氣充滿惋惜。
“那場事故，”莊怡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住他閃躲的眼睛，“您是負責人，能再回憶下細節嗎？關於那場實驗，關於江月……有沒有不同尋常的地方？”
南門衛猛地一顫，下意識低下頭，厚重的眼鏡片後，那點怯懦似乎瞬間被一絲狡黠覆蓋，但隻是一閃而過，快得像是錯覺。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緊張道：“莊隊長，既然事關後輩，有些話……我確實藏著沒說……”
他停頓了很久，眼神始終不敢與莊怡對視，死死盯著桌麵道：“事故後，我們查了能查的所有東西，很多關鍵數據都被毀了，但是……”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更低了。
“我找到過一點指向小月的線索，當時……被我隱瞞了。”
“哦？什麼線索？”莊怡聲音平穩。
“影像……”南門衛深呼吸一口氣，“當時研究所裡有個成員，習慣用錄像設備記錄實驗數據。所以……當天鏡怪物襲擊研究所的畫麵，被短暫錄了下來。”
“我……其實……找到了那段錄像的內存卡。”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錄像內容很混亂，但有一段片段裡，模糊拍到江月手裡……捏著一張類似契約卡的東西。”
說完，他垂下頭，彷彿在靜待莊怡的問責，不敢擡起。
“契約卡？”莊怡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你是說，江月她在那時就成為了鏡麵騎士？那場把她自己也卷進去的事故，很可能……就是她引起的？”
南門衛沉重地點著頭，神色複雜，彷彿說出這些話讓他備受煎熬。
“我內心並不願意相信，但……看到證據後，好像隻能這麼想。
“她可能是在實驗中意外獲得了那種力量，結果……失控，引來了那些怪物。”
最後一句話，他帶著深切的悲哀，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他默默地拿起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小口喝了幾口。
“那麼，內存呢？”莊怡追問。
“呃……”南門衛支吾不言，停頓好一會才帶著愧疚道：“我怕暴露……就……就銷毀了。”
他放下杯子，忽然十分懇切地看向莊怡請求道：“莊隊長，江月學妹不可能做那些犯罪的事！請你們一定救救她！哪怕在鏡世界相遇，也請……給她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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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怡麵無表情地聽完了南門衛的自白，沒有給出任何明確的回應。
“信息很有價值，南門教授。”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您對學妹的這份關心，真是令人欣慰。”
莊怡站起身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停頓了一瞬，沒有回頭，隻留下一句輕飄飄卻無比清晰的話，鑽入南門衛耳中：
“不過，別忘了，你也是次安科的重點監視對象，同樣是那場事故的重要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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