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她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書上說，當你看到一朵花，想把它摘下時，那便是喜歡。
白雪還記得這句話，但出處在哪，她卻是早已忘記，大概是某本戀愛漫畫吧，又或者是隨手翻過的言情小說。
但她對這個說法一直不太認同。
作為理科生，她很在意物質運動的狀態。
把花摘下來，是從想法到行為的結束，那已經不是喜歡的開始，而是喜歡到無可救藥，喜歡到想把對方據為己有。
最初的喜歡，應該要更早。
早到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時候。
早到隻是被那朵花吸引去目光的那一瞬間。
高二那年。
學校拜託白雪給高一的學弟學妹們出一套考題。
她答應了。
結合自己的惡趣味和學弟學妹們的實際水平，她出了一套難度相當離譜的卷子。
成績出來後，整個高一年級怨聲載道，大家考得都不理想，連平時成績最好的那幾個人，總分也比往常低了一大截。
但唯有一人例外。
他的分數和之前相比沒什麼變化，排名卻從年級一百多名，一下子跳進了年級前十。
這就是白雪與江宇的第一次交集。
因為一次考試，她發現了這個喜歡控分，喜歡享受平凡的學弟。
那完全是種和她正相反的性格。
那也是她第一次對一個同年齡段的異性產生興趣。
而這一留意，便再也收不回來。
她發現了他，一個比她還要感情遲鈍的人，遲鈍到讓人忍不住想笑，又讓人忍不住想一直相處下去，明明對別人的好感毫無察覺，桃花運卻好的出奇。
和江宇待在一起，就像生活在一部戀愛喜劇漫畫裡，每天都會上演些稀奇古怪的事。
不知不覺間，她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這個笨蛋身上。
是的，一個笨蛋，一個超級大笨蛋。
笨到真的以為她是一個正直且堅定的理想主義者，認為她努力學習、沉迷科研，都是為了回饋社會，便民利民。
這是他對她最大的誤解。
那個在他身邊陰魂不散的女人，都比他這個大笨蛋更早看清她的真麵目。
白雪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她自私，也貪婪。
她十分樂意扮演那個矜持高潔、熱心善良的學姐，隻不過是因為他喜歡這樣的她。
僅此而已。
若非如此，被埃伯爾特奪舍並洗腦之後，那些人體實驗，她為什麼沒有感到排斥？
就算失去了記憶，身體也該殘留著對踐踏倫理道德的本能抗拒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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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就是沒有。
擺脫控製、恢復記憶之後，她也沒有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愧疚或後悔，一點都沒有。
她唯一擔心的，是她的小學弟覺得她噁心。
她唯一害怕的，是她的小學弟用厭惡的眼神看她。
那種眼神，在被埃伯爾特控製心神時她見過太多次。
在那些被她親手送上實驗台的受害者臉上，她可以毫不在乎，可以無動於衷。
但唯獨江宇不行。
所以在得知江宇回來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決定。
扮演一個失憶者，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她知道這很卑劣，可她不在乎。
讓他留在身邊，讓他繼續用那種信任的、溫和的、偶爾還帶著點無奈和寵溺的眼神看著她。
讓他繼續以為，他的好好學姐還是那個站在學生會講台上閃閃發光、值得所有人憧憬的人。
這樣就夠了。
至於其他的，她不需要，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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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倉庫裡，煙塵還未散盡。
怪物腳步聲沉重，僅僅是邁出一步，就震得地麵發顫。
它走到江宇麵前，那張猙獰醜陋的怪臉上，數十隻眼睛齊齊轉動，貪婪地俯視著眼前毫無防備的人類。
巨爪緩緩擡起，黑氣在爪尖纏繞，對準江宇的頭顱重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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