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才是挑戰者菲托亞領的輪廓從雲層下方漸漸浮現出來時，就已經有些不對了。
這片大地空蕩蕩的。
麥田也好，棚圈也罷，就連房屋都不見了。
隻剩下草原。
像是被抹去了一般。
林夜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後。
艾莉絲還在睡。
他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醒醒。”
艾莉絲的身體先是繃緊，然後才慢慢睜開眼。
眼神中還帶著睡意的迷濛，但很快就恢復了清明，她擡起頭，視線掃過周圍。
“到了。”
林夜說。
艾莉絲再次看向四周。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
但林夜注意到她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這裡和她曾經的家鄉差得太遠了。
巨龍開始下降。
它選擇了一處遠離人煙的地方降落，翼展緩緩收攏，龐大的身軀“輕巧”地落地。
林夜帶著艾莉絲從龍背上跳下來，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他拍了拍巨龍的前肢，低聲說了句什麼。
巨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作為回應，然後展翅升空，龐大的身影迅速縮小，消失在雲層之中。
把這麼龐大的傢夥塞回影子，又重新拉出來還是太麻煩了。
沒有掀翻大地的實力，就讓它自身自滅一段時間吧。
風重新安靜下來。
兩個人站在荒地上，麵前是一條通往聚居區的土路。
“走吧。”
林夜邁出了第一步。
艾莉絲跟在他身後，步伐不快不慢。
兩人都沒有說話。
整條路上看不見一個活著的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的氣息。
死氣。
林夜想到了這個詞。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
遠處終於出現了人的痕跡。
準確地說，是一片營地。
麵積很大，但帳篷隻是零零散散地鋪在地上。
有用完整帆布撐起來的，有用破舊毯子勉強拚湊的，甚至還有直接用樹枝和稻草搭成的窩棚，隻有遠處才能看到一群人在趕著造木房子。
炊煙從各處升起，空氣中混雜著食物、汗水和排洩物的氣味。
難民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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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比外麵看起來更糟。
人數並不多。
可每一張麵孔上都寫著疲憊和茫然，眼神空洞地坐在自己那小片地方，像是丟了魂的空殼。
孩子的哭聲從某個角落傳來，混雜著大人的嗬斥和安撫，然後又被更遠處的喧鬧聲蓋過。
林夜穿過這裡，總算來到了難民營的中央。
冒險者工會。
雖然建築本身也是新建不久，但比起周圍的帳篷來說已經算是最體麵的存在了。
門口有人進出，大多是武裝人員，偶爾也有難民模樣的人在那裡登記。
林夜走了進去。
櫃檯後麵坐著一個中年女人，正低頭在紙上寫著什麼。
“你好。”
林夜開口。
女人擡頭看了一眼。
視線從他身上掃過，又落在他身後的艾莉絲身上。
“找人？還是登記？”
“登記。”
林夜側身，讓出了艾莉絲。
“艾莉絲·格雷拉特。”
他念出這個名字時，櫃檯後的女人手中的筆停了。
擡起頭，目光從紙麵上移到了那個紅髮的女孩身上。
然後她的表情變了。
“稍等。”
女人放下筆，快步走向後麵的房間。
林夜和艾莉絲站在櫃檯前等著。
周圍有其他人在側目，有些人在低聲交談，但林夜沒有理會。
時間不長。
也許隻過了幾分鐘。
很快，腳步聲從建築的後方傳來，不止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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