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盯牛奶看了幾秒。
“係統還有錢嗎？”
“有買菜找的零錢，三千多円。”
他在濕透褲兜裡亂摸出一把錢，紙的爛了，硬幣還他往裡麵塞了硬幣敲下按鈕。
掉出一盒牛奶。
彎腰撿起，扯爛皮插進吸管，喝一大口，又冷又甜。
他立在路燈口喝奶，一邊看河裡倒影。
影在黑水上麵晃悠著沒停下來。
喝乾凈了，盒子甩進垃圾桶裡，繼續往前。
越過河邊步道跟大天橋還有商業街，一排排鋪子早就關門，隻剩下拉麵館家居酒屋亮燈，經過拉麵館，熱氣把玻璃窗塗白了，根本看不出人在幹嘛。
他走到巷子口的居酒屋前邊。
外麵簾子在，燈光透在地上弄出個黃塊子。
他在巷子裡低頭瞄自己打扮。
濕衣服還沒幹透，短袖有大股子河腥味，底鞋塞著沙子，頭髮全亂掉沾著爛泥巴。
二葉肯定要說他。
“你跑去河裡摸魚了？”
他覺得肯定會這樣。
他深吸一大口氣，推開木門。
頭頂掃開簾布，很重的老醬油跟味噌味飄出來，燈光很暖的曬著人身體，跟外邊凍死人的風不同。
“回來了。”
二葉從後廚探頭瞄兩眼。
她那臉子立馬變了。
“跑哪去了？！買菜買到現在！還變成了個落湯雞？！”
“嗯。”
“你嗯什麼？！真栽進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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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二葉從後廚直衝過來，白麵粉撲滿身破圍兜，她上下掃視，手指碰上他的額頭。
“不熱，有地方疼沒？不舒服？”
“沒有。”
“真沒有？”
“真沒。”
二葉死盯著他。
“你買個菜還能掉進水溝？”
“……嗯。”
“大馬路放著不走非去撲水？”
“……”
“打群架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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