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回歸伊吉克從廢墟爬出，拍了拍身上灰，走到裕也旁邊。
他上下打量一番，鹿眼睛眨了眨，橢圓瞳孔裡倒映著Black那身黑色裝甲。
“你咋變個樣子了？”
裕也低頭看自己，黑色裝甲，紅色能量條紋，腰帶帝王石微光幽幽。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新身體裡流淌的力量—比蝗蟲怪人時更強。
“不知道。”他說，“不過感覺不錯。”
他擡起頭，看著廣場中央那個焦黑大坑，坑裡有煙冒出，空氣中是焦糊味，混著血腥跟硝煙。
博卡的碎片散落坑的周圍，金色的甲殼碎片跟深色西裝的布料碎片，還有些分不清是什麼的東西。
“這下，博卡終於也被我打趴下。”
土鹿看了看那個灰都不剩的坑，嘴角一抽。“這應該不算打趴下吧？都快沒灰了。”
裕也沒有接話。
伊吉克伸手，在裕也後背拍了一下，力氣不小，聲音在廣場回蕩。
“你這傢夥，說話咋這麼怪？”
裕也轉頭，紅色複眼看著駝鹿。“二葉不讓說髒話。”
伊吉克一愣，然後笑了，不是客氣的笑，是那種“原來如此”的、帶一絲理解的笑。
“哦，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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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剛展開就皺起—牽動了嘴角的傷口，他手捂住腰側，那裡被博卡打中的地方隱隱作痛，指縫間有血滲出。
“我先去療傷。”伊吉克轉身，朝廣場邊緣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裕也，“下次來報我名字，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他走了，背影在月光下拖得很長，斷掉的鹿角歪向一邊，走路的姿勢也不利索，腳步卻很穩。
裕也看著他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轉過身，走向斯托馬克公司的方向。
工廠已被他砸爛大半，傳送門還在，他回到人類世界那間廢棄廠房，月光從天窗漏下，照在生鏽機器跟堆積的灰塵上。
他解除變身，黑色裝甲褪去，紅色複眼變回人類瞳孔，腰帶帝王石沉靜下來，隱入身體深處。
那個十歲男孩站在廢棄廠房，淺藍T恤沾滿灰塵跟博長的血跡。
走出廠房，夜風涼颼颼的吹過，遠處城市燈光亮成一片，密密麻麻，無數不眨的眼睛似的。
他沿著街道走回宿舍樓，爬上吱呀作響的樓梯，推開二樓房門。
房裡沒人。六床被褥疊的整整齊齊，樂器靠在牆角，牆上貼的海報在月光下泛著微光。竈台鍋蓋還蓋著，冰箱是嗡嗡的響動。
他從口袋掏出銀行卡放上桌，又摸出一支筆—不知何時放進去的，大概超市買完東西隨手一塞—在收據背麵寫下幾個字，字跡歪扭，許久不曾寫字似的。
“還剩下9900萬日元。響姐你們拿去改善生活吧。”
他把紙條壓在銀行卡下，轉身走出房門在身後關上時，他停了下，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從窗戶漏進，照在並排放著的被褥上，照在牆角樂器上，照在桌上銀行卡跟紙條上，他看了一秒，轉身走了。
響她們回到宿舍，已是晚上。星野光第一個衝進，鼓棒扔在門口，撲上被褥，臉埋進枕頭，發出一聲悶悶的“好累呀～～”。
小鳥遊詩跟在後麵，鑰匙掛上門後掛鉤，走到桌邊倒水，看到了那張銀行卡跟紙條。
“響。”她聲音不大，房裡每個人都聽見了。
水無瀨響走來，拿起紙條，那幾個歪扭的字在燈光下格外清晰，她看了很久，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銀行卡拿起，在手裡翻了兩下，塞進桌子抽屜。
小鳥遊詩看著她背影。“裕也走了。”
“嗯。”
“以後……還能再見嗎？”
水無瀨響轉身，靠在桌沿，雙手插進口袋。
她嘴角動了下：“肯定能。”她說，“畢竟地球是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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