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的街道,冒著煙。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丹三郎他們收拾著東西——一葉把圍巾疊好塞進口袋,三葉檢查機械臂是否還能正常使用,百合子重新紮緊散落的頭髮,優卡莉絲幫丹三郎拍掉背上的灰。
裕也站在旁邊,看著這群手忙腳亂的大人,看了一小會,轉身走了。
他走的很快,涼鞋踩在碎玻璃跟碎石上發出細碎的響,他拐進一條小巷,從兩棟建築的窄縫穿過,又拐進另一條更窄的巷子。
這一帶的路他很熟,哪兒近、哪兒好走、哪兒不被人看見——他都清楚。
巷子盡頭是一道矮牆,他翻過去,落在排儲物箱後。再往前走,居酒屋的招牌就看得見了。
然後他看見一個人。
海東大樹靠在巷口的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一隻腳踩著牆麵,姿勢隨意,像等了很久。
他那件深色外套的領口歪著,頭髮也沒怎麼梳,眼睛半睜,巴掛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裕也的腳步頓了下,他看著海東,歪了歪頭:“你不是士的同伴?怎麼沒跟他們一起走?”
海東笑了他從牆上站直,伸手從腰後拿出槍型的驅動器,在手裡轉了一圈。
槍口對著地,手指卻搭在扳機護圈上,隨時能舉起來。
“我跟他們不一樣,我看上的寶物,不弄到手可沒法安心走。”
他看著裕也的眼睛,那雙不怎麼正經的眼裡,有絲認真。
“你比我想的要強呢,剛才我一直在看——阿波羅蓋斯特跟上校,可一直給士他們造成不小的麻煩,結果被你打敗了。”
裕也的眉頭皺了下。
他當然不告訴海東自己剛才有多氣,也不告訴他那把破邪百獸劍是係統抽獎抽到的、跟他綁定的。
但海東這個人——說是“寶物獵人”,其實跟小偷沒啥區別。
普通人被這種傢夥纏上,大概會很頭疼。裕也在心裡嘆氣,他想起係統教他的話——“有時候要撒點必要的謊。”
於是裕也召喚出破邪百獸劍,五色光在劍身上流動,巷子的陰影裡格外亮,他把劍遞給海東。
“好吧,那我給你。”
海東眼睛一下亮了,他雙手接住破邪百獸劍,手指扣住劍柄,五色光映在他瞳孔裡,呼吸都急促了。
他舉起劍,對著巷口的陽光端詳許久,劍身上的獸頭像活了過來,獅子老鷹鯊魚野牛跟白虎的五色光澤在劍刃上流轉。“太好了——這件寶物終於是我的了!”
他身後出現灰色的次元壁,隨後他走進次元壁,臨走還回頭看裕也一眼,嘴巴那個笑容燦爛的不像一個小偷。
光芒收攏,海東消失,巷子裡安靜下來,隻剩裕也一個人。
裕也站在原地,等了十幾分鐘。
他靠著牆,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巷口偶爾路過的行人。
沒有灰光再次亮起,也沒有海東突然從次元壁裡跳出來,確認對方確實走了,他把右手伸到身側,五指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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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色光在掌心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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