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王宮的商討裕也的房間。
他躺在石闆床上，閉著眼，感知力從身體裡散開。
烏魯克還在，但裡麵的人已經不多了。
他的感知力掃過街道，掃過房屋，掃過神殿，也掃過了城牆下的避難所。
他把每個還有活人氣息的地方都數了一遍，發現人比剛來時少了太多。
整座城市都瀰漫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裕也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不輕不重，裕也沒有動。
“裕也大人。”士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很恭敬，又很小心，“吉爾伽美什王請您去王座廳商議要事。”
裕也坐起來，石闆床涼颼颼的。他穿上涼鞋，把大橙丸別在腰上，裙擺在月光下變成了銀灰色。
“好的。”
他走出房間疲憊地向著王宮走去。
王座廳裡的人不多。
立香靠在石柱上，臉瘦了一圈，眼下泛著青黑。
瑪修抱著盾站在他旁邊，安娜的鐮刀拖在地上，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伊什塔爾坐在石階上，雙馬尾垂在肩頭，紅色的眼睛盯著地麵，不知道在想什麼。
“裕也來了。”立香直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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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也走到他對麵的柱子旁靠下，裙擺在腳踝處飄了一下。
伊什塔爾沒擡頭，聲音從石階上傳來，語氣很煩躁：“現在母親醒了，拉赫穆也進化出了翅膀，很難纏，而且我們的攻擊打在她身上根本沒用。”
通訊器裡傳來羅曼醫生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是啊，身為大地母神，提亞馬特沒有死亡這個概念，隻要地上還有生命，就沒辦法擊敗她。”
吉爾伽美什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敲了一下聲音十分大。
“你這傢夥，本王叫你來商量辦法，不是讓你來傳播負麵消息的，你的那個電腦上，就沒有任何打敗提亞馬特的方法記載嗎？”
羅曼醫生的聲音也高了起來：“我也想啊！我也想現編攻略！可是，史書上也好，迦勒底的記錄也好，全都沒有打敗提亞馬特的方法！”
他吼完，又小聲補了一句：“所以才叫你們跑啊。”
忽然，王座廳的地麵上閃爍著光芒，一麵鏡子從光芒中出現，鏡子上麵映出了艾蕾的臉，她一頭金髮垂在肩上臉上還有些疲憊。
“吉爾伽美什，地麵上怎麼了？”艾蕾的聲音從鏡子裡傳來，聽著很不高興，“冥界突然湧進好多靈魂。”
立香幾步衝到鏡子前，語速很快：“是提亞馬特醒了，她的黑泥吞了烏魯克大部分地方，艾蕾，你有什麼辦法打敗提亞馬特嗎？”
艾蕾嘆了口氣。
鏡子裡的她歪了歪頭，赤紅的眼睛看了立香幾秒，接著垂下了眼簾。“如果是母親大人的話……”她的聲音輕了下去，“就算是我這個冥界之主，也沒什麼辦法。”
她轉過頭，鏡麵擴大，讓她身後的景象也顯現出來。
和之前裕也到的冥界不同，現在的冥界的靈魂已經多到裝不下來，艾蕾隻好把一個個靈魂放在廣場上。
艾蕾的聲音傳過來，語調很低，幾乎是在自言自語：“本來冥界不該這麼熱鬧的，這裡沒有任何活物，從來都是。”
立香的眼睛突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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