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戰鬥女孩被找到了。裕也躺在榻榻米上，盯著天花闆。
橫樑上有不少蟲蛀的痕跡。
他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聞到一股蕎麥殼的味道。
他又翻了回來，手裡捏著一張紙條。
那是美咲家的地址，昨天二葉給的。
社區服務，打掃衛生，做飯。
他應該去的。
可一想到要去，裕也就覺得胸口發悶，有股氣堵著，不上不下。
裕也正猶豫著，樓下傳來二葉的聲音：“裕也，幫我去買個醬油。”
他一下從榻榻米上坐起，穿上涼鞋就下了樓。
銀灰色的裙擺在身後掃過。
接過零錢，裕也走出了居酒屋。
午後的商業街人不多。
陽光從招牌縫隙照下來，在地上留下一道道光影。
裕也走得不快，手裡攥著硬幣。
拐過街角，快到便利店時，一個人從他身邊擦過。
裕也的腳步頓住了。
他感覺到一股氣息。
那股氣息混在古龍水味下麵，帶著一股腐臭，是蝙蝠洞裡的味道。
蝙蝠男。
裕也絕不會忘。
氣息掠過時，他甚至感覺到了對方皮膚下非人的體溫，比正常人要低，帶著一種陰冷。
裕也心頭一緊。
他明明記得，自己在河邊打穿了蝙蝠男的胸口，親眼看著對方的屍體漂走。
但那股氣息就在身後，並且正在遠去。
裕也沒有回頭，他繼續走向便利店，推門進去，拿了瓶醬油。
結賬時，他的餘光瞥見玻璃門外，幾個穿深色衣服的男人拐過街角。
帶頭的男人很瘦，眼窩深陷，嘴唇很薄。
是蝙蝠男的人類形態。
裕也把醬油瓶換到左手，右手插進兜裡，跟了上去。
他的腳步很輕，涼鞋踩在地上幾乎沒聲音。
他跟在蝙蝠男一行人身後，保持著距離，穿過商業街，走過高架橋下的通道，又進了一片住宅區。
最後，那群人在一棟舊公寓樓前停下。
蝙蝠男站在樓下，擡頭看著三樓最邊上的窗戶。
窗簾拉著，但縫裡透出燈光。
他嘴角扯了一下，像個怪異的抽搐。
身後的幾個男人散開，有人把手揣進口袋，有人在扭動脖子。
蝙蝠男徑直走上樓，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迴響。
裕也等了幾秒，也跟了上去。
三樓最邊上，203室。
門很舊，漆皮都捲起來了。
蝙蝠男沒敲門，直接一腳踹了上去。
“砰！”
門闆被踹飛，砸倒了玄關的鞋櫃，幾雙女鞋散落一地。
屋裡傳來一片尖叫。
三個女人從沙發上跳起來。
莉安可站在最前麵，她穿著粉色衛衣，臉色瞬間煞白，眼神裡的光一下子就沒了。
她身後兩個同伴，一個死死捂住嘴，另一個的手抓著沙發扶手，指節都白了。
蝙蝠男走了進來，風衣下擺掃過地上的門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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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開始變化。
臉上的骨頭咯咯作響，眼窩變得更深，嘴巴一直裂開到耳根，尖利的獠牙從牙齦裡刺出。
風衣從他肩上滑落，一對布滿血管的黑色膜翼在狹窄的房間裡展開，拍打著天花闆的吊燈。
他變回了蝙蝠怪人。
“沒想到你們竟然掙脫了洗腦。”
他的聲音低沉又沙啞，聽著很不舒服。
莉安可往後退，後背撞上沙發扶手，再也退不了了。
“蝙蝠男大人……你復活了……”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蝙蝠男嘴角的裂口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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