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的霰彈槍口正對著他胸口。一聲悶響過後，文斯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向後仰倒，當場死去。
德雷克捂著流血的耳朵，佝僂著背退向亨特倒下的地方。他摸到了亨特肩胛上那支弩箭，猛地拔出來，箭鏃帶出一串血肉。
他攥緊這支箭，像握著一柄短刃，眼睛猩紅地鎖定了李奧。
“就算死，老子也要拉你墊背！”
德雷克嘶吼著，一隻手擋在腦袋前，硬扛著手槍射出的子彈，沖了過來。
達裡爾的第二支弩箭穿過了他的小腿。
德雷克膝蓋一軟跪了下去，但那隻握著箭的手仍拚命向上奮力一捅，卻李奧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翻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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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奧低頭看了一眼對方，目光像看一條死狗。
“別玩了，直接宰了，我還要睡覺。”
莫爾點了下頭。
手槍抵住德雷克後腦，扳機扣下。
槍聲在空曠的夜裡回蕩，然後重歸寂靜。
四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防護網前，血滲進碎石縫隙，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濕光。
科爾還保持著雙手舉過頭頂的姿勢站在原地，眼鏡歪了，嘴唇哆嗦著，看看德雷克血肉模糊的後腦，又看看李奧。
“典、典獄長……”科爾的膝蓋一軟，整個人跪了下去，膝蓋磕在碎石上發出悶響。
“您看到了，我是真心幫您的！鑰匙也是按您要求做的，故意放他們走的……我、我立功了，我幫您清除了這些人。”
“以後，您就是我的老大，我一定唯命是從！”
看到他這副樣子，李奧走了過來，步伐很慢。
經過德雷克的屍體時，鞋尖輕輕踢開那隻攥著弩箭的手，然後停在科爾麵前。
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你說得對。”
李奧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科爾能聽見。
“你幫我清除了他們。”
科爾的臉上綻開一道驚喜的笑容。
那笑容還來不及爬到眉梢，李奧的手已經拔出了腰間的手槍，槍口抵在科爾眉心中央。
“可一個能為了活命而背叛同夥的人，我憑什麼相信他不 會為了同樣的理由背叛我？”
科爾的瞳孔急劇收縮。
眼鏡片後的眼睛裡，恐懼不可控製迅速瀰漫開來。
“我，您不能殺我，我幫了您啊！”
他的聲音尖銳起來，雙手朝著李奧的褲腿撲過去。
“我是有用的人！您說過贖罪積分可以換自由，我用這個換……”
“這個對其他人可以，但對你這個戀童癖和強姦犯不行。”
李奧淡淡的說道，同時拇指也撥開了保險。
扳機扣下。
槍聲過後，科爾的眼鏡從鼻樑上滑落，在碎石上彈了兩下，鏡片碎成蛛網狀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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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文弱的臉上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表情，眉心正中開著一朵暗紅色的花。
殺科爾的理由，隻一條就夠了。
團隊裡那些有家的男人，有女兒的父親，是絕不可能接納一個變態強姦犯成為他們的隊友的。
李奧收回手槍，側身看了一眼遠處，臉上帶著冷意。
B區方向，那些因為槍聲而被驚醒的囚犯們正沉默地注視著這邊。
沒有人說話，黑暗中隻能看到一張張驚慌失措模糊的麵孔，和欄杆後麵因為緊張而攥緊的指節。
他們懼怕這個男人。
夜風把硝煙味兒吹散了一些。
李奧轉身往C區走，路過肖恩身邊時，偏頭低聲說了一句。
“把屍體處理了，B區剩下的人，明天按積分製度繼續工作，這座監獄，不需要心懷不軌的人。”
肖恩點點頭，臉上浮現猙獰的笑意。
他對李奧這個領袖越來越滿意了。
該動手時心狠手辣，從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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