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聲。”
小女孩似乎聽懂了，把臉埋進莉莉的腰側，小小的肩膀輕輕抖動。
塔拉內心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語氣鬆動了。
“給、給我們一個晚上考慮一下，行嗎？”
李奧點頭，沒有再繼續逼問。
而在幾人沉默之時，他想起來這裡的目的，扭頭看向塔拉：“差點忘了正事，我還想問你……這附近有沒有軍事基地之類的地方？”
“我的團隊急需彈藥，用來增加庇護所的武裝力量，你知道在哪兒嗎？”
聽到詢問塔拉睜開眼，愣了一下，隨後回過神來。
“你說的應該是羅賓斯空軍基地吧，我知道那地方，在西北方向三十多公裡。”
李奧追問：“你對那兒熟嗎？”
“當警察的時候去過一次，當時是聯合訓練，那裡有個半地下的儲存庫，武器彈藥不少，不過位置比較偏，周圍的行屍估計也不少。”
她看了李奧一眼，似乎是下了什麼決心。
“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她壓低聲音，“但李奧，你也得幫我們一個忙！”
“說，什麼事？”
“鎮子東邊有一個養老院……”塔拉語氣簡練道。
“那裡有一批醫療物資，我們之前去搜過一部分，但太危險了隻拿了一點，我需要氧氣瓶，至少再拿兩罐，不然，我爸連明天都撐不過。”
李奧沒有猶豫：“可以！隻要你肯帶路，天一亮你就能見到那玩意兒。”
他的承諾讓塔拉頓時鬆了口氣，肩膀微微塌下來。
莉莉在旁邊輕聲說：“我去給你們準備些乾糧。”
她轉身拉著梅根去了廚房，腳步聲在木地闆上輕輕遠去。
客廳裡隻剩下李奧和塔拉兩個人。蠟燭的光跳了一下，塔拉走到窗邊，用手指掀開厚重布料的一角，朝外麵看了一眼。
月色很暗，街道上那些殘肢斷臂還躺在原處，在微弱的月光下鋪成一片模糊的暗色輪廓。
良久，她才回頭再次問道。
“李奧……”她沒有回頭，聲音很低，“你說的那個地方……真的能讓梅根變得開朗一些嗎？”
“這孩子，從大災難來臨後，就沒怎麼笑過，如果有可能，我不想她這麼卑微的活著。”
李奧看著她的背影，那個背影綳得很緊，像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這一句話上。
“千真萬確。”他淡然道，“我向你保證！”
塔拉放下布料，轉過身來。
燭火映著她臉上那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她沖李奧伸出了拳頭。
“我信你，碰個拳？”
李奧笑了，也伸出拳頭跟她碰了一下。
“那說好了！”塔拉說，“明天，我陪你去找彈藥。”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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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傳來莉莉低聲哼歌的聲音，調子斷斷續續的，像是在哄梅根。
塔拉愣住了，她不記得妹妹有多久沒這麼放鬆過了。
看來，她的內心已經做出了決定。
李奧靠在沙發上，聽著那歌聲，心裡有了底。
這個小鎮他還不熟，明天出去，塔拉是這裡的地頭蛇，有她帶路事半功倍。
他閉上眼睛，短暫地休息了一會兒。
耳朵裡，莉莉的歌聲還在輕輕響著，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行屍的低吼，被厚重的窗簾和木門隔絕在外。
這一夜，這棟房子裡的人終於有了一個安穩的睡眠。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塔拉已經收拾好了裝備。
她穿上了一件深色夾克，腰間別著那把史密斯威森，肩上挎了一個帆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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