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也回來的時候拎著幾條魚，也不知道從哪條河裡摸的。
彌彥跑過去接，被他用魚尾巴甩了一臉水。
"哈哈哈哈哈。"
"老師你又這樣！"
玖辛奈從地上撿了一根樹枝對著長門說："來，我教你個東西。"
潮濕的泥地上出現了一個螺旋，從中心往外一圈一圈展開，收尾帶一個小勾。
"這是我們漩渦一族的標誌。畫過嗎？"
長門搖了搖頭。
"試試。"她把樹枝塞進長門手裡。
長門握著那根對他來說有點粗的樹枝，猶豫著在泥地上落了第一筆。
螺旋從中心開始，線條歪歪扭扭的，看著自己畫歪的那一筆，覺得畫得不好。
"繼續。"玖辛奈說。
他又畫了一筆，比剛才好了一點。
玖辛奈盯著地上看了好幾秒，然後伸手揉了一下長門的頭髮，長門的身體僵了一下，沒有躲開。
棚子另一邊，美琴蹲在小南旁邊看她摺紙。
小南的手指很小，動作帶著孩子特有的笨拙，每一步都慢悠悠的。
美琴沒有催她，跟著她的節奏走，隻是在翅膀折歪的時候伸手調整了一下。
營地邊上，彌彥視線在之間來回掃，看了看小南在和那個黑頭髮的姐姐摺紙，又看了看長門蹲在紅頭髮姐姐旁邊畫東西。
彌彥在自來也旁邊刮魚鱗，颳了兩下忽然停下來。
"老師。"
"嗯？"
"他們是好人嗎？"
自來也伸手拍了一下彌彥的腦袋說道："你以後會自己判斷的。現在先記住一件事：提防是對的，但別讓提防變成敵意。"
彌彥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刮魚。
晚飯是魚湯加乾糧，彌彥吃得最快，小南吃得慢，長門端著碗低著頭坐在玖辛奈旁邊。
"我剛到木葉的時候也差不多這麼大，也是一個人都不認識。別的小孩說我頭髮顏色奇怪。"
"然後呢？"彌彥問。
"揍了他一頓。"
彌彥咧了一下嘴，長門吃飯的速度快了一點。
三個孩子睡下之後，營地安靜了。
自來也站起來，朝北極英偏了一下頭：“走走？”
北極英跟著他離開營地，美琴接過守夜的位置，玖辛奈盤腿坐在她旁邊，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三個孩子的方向。
兩人走到營地外圍一棵歪脖子樹旁邊站定，說話聲傳不回營地，但北極英的陰影感知範圍還能覆蓋回去。
“你怎麼知道長門是漩渦族的？”自來也先開口。
“一年前見過一次。”北極英說，“回去之後查了一些資料，大蛇丸老師那裡有漩渦一族的情報。”
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大蛇丸確實有情報渠道，假的部分是他根本不需要查。
自來也看出來北極英有所保留，但沒追問。
“蛤蟆大仙人跟我說過一個預言。”
“說我會收一個弟子，這個弟子會給忍界帶來變革，好的壞的，沒說清楚，我不知道是不是這三個孩子裡的某一個。”
他靠著樹榦，目光落在營地的方向。
“但我在這裡看清楚了一件事，仇恨會傳下去的，我把後半輩子賭在一件事上了，找到打斷這個循環的方法。”
“怎麼找？”
“寫一本書，一本關於理解的書。如果人和人之間能真正理解彼此，也許就不需要戰爭來解決分歧。”
北極英沉默了幾秒。
“自來也大人。”
“嗯？”
“你覺得忍村這個製度，是和平的保障，還是戰爭的根源？”
自來也沒有立刻回答。
“五大國各自建村，各自培養忍者，各自爭奪資源。大名坐在後麵分配利益，忍者在前麵互相廝殺。雨之國這種小國夾在中間，連選擇站在哪一邊的資格都沒有。”
“你說仇恨會傳遞。但仇恨不是憑空產生的。是這套製度在製造它。村與村之間有利益衝突，就一定有戰爭。有戰爭就有孤兒。互相理解解決不了利益衝突。”
“那你覺得怎麼才能終結？”
“終結忍村的製度。廢除大名和所有依附於舊秩序的特權階層。把這個世界的武裝力量統一到一套體係下麵。忍者這個時代本身就是問題，隻要還有分裂的勢力，就一定有下一場戰爭。”
“統一？”
“所有反對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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