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番外·莉莉天微亮，少女從草席上醒來。
她肚子餓了。
幼小的她走出了房間，客廳的桌上放著一小塊麵包。
她爬到長椅上將麵包拿了下來。
這塊麵包是昨天中午留下的，現在已經硬得難以下咽。
她坐在自己的小闆凳上，小口小口地抿著麵包。
直到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照在她稚嫩的臉上，麵包才被她全部吃掉。
她輕輕地走到另一個房門前，小心翼翼地推開一道門縫往裡看。
裡麵有一張床，床上躺著的是她的媽媽。
今天的媽媽還是沒有變回去。
以前對她非常溫柔的媽媽，兩年前突然變了。
變得好奇怪，時不時對著牆說話，又或者一邊哭一邊笑。
村子裡的人都說她瘋了。
少女不懂瘋是什麼意思。
但從那以後，媽媽就再也沒和她說過話了。
家裡吃的東西也變了。
以前媽媽總是會煮好吃的燉菜，或者暖暖的湯。
現在隻有每天中午村裡人送來的麵包，乾巴巴的沒有味道。
不過麵包偶爾會蘸著些果醬，少女喜歡吃那樣的麵包。
但是蘸著果醬的麵包也不全是好處。
因為總是留不到第二天早上，所以她的肚子直到中午都會咕咕叫。
她每天起床吃掉剩下的麵包後，會跑到不遠處的小溪邊喝水。
接著跑到林子裡的小樹洞玩。
那個樹洞是她的秘密基地。
村裡的其他孩子總是叫她雜種，不和她玩，還會扔石頭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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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什麼是雜種，有一次問過媽媽，但是媽媽沒說，還哭了。
於是她就再也沒有問過。
因為沒有人和她一起玩，所以少女總是一個人在小樹洞裡玩。
好在樹洞裡除了她，還有一個布娃娃。
那是她以前在樹林裡撿到的，她最好的朋友。
到了中午就回去吃今天的麵包，然後再跑來樹洞。
天黑了就回家睡覺。
這就是她的一天。
她覺得自己過得還是挺開心的。
不過冬天比較難熬。
因為晚上很冷，她隻能把被子裹緊一點，盼望春天早點來。
說是被子，其實是媽媽以前穿的棉襖。
家裡真正的被子隻有一床，在媽媽的房間。
以前少女總是和媽媽一起睡的。
但是媽媽變了以後，不讓她一起睡了。
在被媽媽推下床後，少女來到了另一個房間。
好在那個房間裡有一張草席，讓她有了睡覺的地方。
少女本來以為日子這樣過下去的話，總有一天能再見到那個溫柔的媽媽。
但有一天她中午回家的時候，發現有很多人站在自己家門口。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記得那天媽媽被幾個人擡走以後，再也沒有回來。
之後家裡就隻剩少女一個人了。
她沒有爸爸，媽媽說爸爸去冒險了，以後會回來的，但她一次也沒見過。
她也沒有名字，媽媽說等爸爸回來了就會給她起名字。
現在媽媽也沒有了。
村子裡的小孩不叫她雜種了，現在叫她災星，雖然還是不跟她玩，但是也不扔石頭了。
她並不難過，因為她還有朋友。
少女每天的生活沒太大變化。
依然是在家和小樹洞裡。
不過晚上睡覺的時候，可以睡在媽媽的房間了。
裹著被子就像被媽媽抱著一樣，冬天也沒那麼難熬了。
日子好像還比以前舒服了些。
但是可以的話，少女還是想見到媽媽。
一天早上，少女來到秘密基地的時候，發現朋友不見了。
她在周圍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
躲在樹洞裡的少女，眼淚不停地流，怎麼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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