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那把軍用匕首也沒有閒著,刀鋒正貼著曾子邯俊朗的麵孔緩緩遊走,稍一用力都可能給他劃出一道傷來。
“你不會傷害我……但我會不會傷害你,卻很難說了……”
冷冽的刀鋒沉甸甸壓著曾子邯的皮膚向下緩慢移動,順著喉結,延著脖子又再向下,無聲的割開了身上薄軟的白色布料……
沒了衣服,裡麵身體一覽無遺。
如果可以忽略那些傷痕的話,那麼……健康的膚色,結實的肌肉,均勻的骨骼,以白麒挑剔的眼光品味,一時之間竟也說不出什麼缺點來。
刀鋒將單薄的奴隸服上衣劃開,又再往下,將褲子挑開一道長長的缺口。自腰際直到大腿的部位完全裸露出來——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人體之中,最為私隱的部位。
一看便是未經雕琢的身體,形狀美好的性器掩藏在濃密的毛發中,不像島上一般的奴隸那樣,下體光溜溜的,完全沒有多餘的遮蔽。
白麒將目光停留在曾子邯筆直的長腿上,情不自禁的想著……這人如果穿上一身正裝,應當會是極為挺拔俊逸、惹人注目的。
曾子邯一身可憐的奴隸服被白麒手裡的軍用刀割得七零八落衣不蔽體,半裸得躺在一片薔薇花中,倒有種說不出的美感來。
白麒看了看天色,恐怕很快就要下雨了,總不能一直讓他躺在這裡——他身下的薔薇花被壓得一團亂,還要重新打理一遍的。
想到此處,便抬手把這個男人弄起來,隨隨便便丟進木屋裡去。
雖然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屋,但裡麵該有的東西也都是齊全的。至少有床有被,有桌有椅,有水也有電。至於其他,便隻剩下打理花草用的工具和滿櫃子的園藝書籍了。
白麒把人丟到木屋裡的床上,轉了個身便又走出來慢慢修剪花枝,順便把方才壓壞的花架重新搭一下。地上開敗的白薔薇花瓣像雪片一樣簌簌的落下來,在他周圍一層層堆積,越來越厚,風一吹,便鋪了一身,沾得衣服上長發上到處都是。
不知不覺幾個小時過去,花草擺弄得差不多,人也便有些疲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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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麒丟掉手裡的工具,走到水池邊洗乾淨手,早忘了屋子裡還睡著一個人,徑自頭也不回的往樹林外走去。
島上最近輪值到司空未,主控室的管理任務都是他在操持,白麒便沒有往常那麼忙,偷得浮生半日閒,好歹有空侍候一下那些寶貝花草。隻是從林子裡一走出來,便立即有當值的守衛向他報告有人闖進了林子的事情。
白麒隨即點了點頭,隻說了一句“人在裡麵”,之後,便沒了下文。
當值的幾人也不敢多問,既然沒有要他們進去把人帶出來,那自然就是不關他們的事情了。
於是這件事情便這樣簡單的不了了之,沒人再提。
即是沒人提起,白麒便也很快把他給忘記了。
再想起來的時候,卻已經是第三天清晨。
一時閒來無事,散步散到一半,想起這幾天天氣奇怪,島上居然沒有下一點雨,該給他的花草們澆澆水了。這才朝著林子深處小木屋的方向走了過去。
才邁進屋子,便看見曾子邯歪歪斜斜的躺在距離床鋪十幾米開外的地板上。
麵色憔悴,唇色蒼白,比上次看來似乎更加糟糕了些。
之前割開他衣服的時候,白麒倒還記得,他身上有中過麻醉針的痕跡,以及不少亂七八糟的傷口。
當時還在流血的是一處深深刀傷,但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大大小小的擦傷淤青,隻不知是跟人打架弄出來的還是單方麵被人毆打出來的。
過了兩整天的時間,因為海島上的空氣潮濕,原本就沒有經過上藥處理的傷口,此刻血肉粘著破爛的衣服布料,顯然已經有些化膿感染的跡象。
抬手摸了摸,額頭果然是滾燙的,也不知持續了多久。
想來,在這兩天多的時間,中了強力的麻醉劑,又是水米未進的情況,再加上傷口感染持續高燒……還能有精神掙紮著往床下跑,隻能說他體能不錯了。
白麒冷眼看了片刻,最後還是把他重新弄回到床上,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找到一個簡易的小藥箱,翻了一卷紗布和藥棉出來,又找到了一包不知道是過期了還是沒過期的消炎粉,撕開包裝,直接倒在了曾子邯化膿感染的傷口處,然後敷上藥棉,纏上紗布,算是很開恩的幫他處理了傷口。
想了想,又起身用冷水擰了個毛巾,放在他額頭上降溫祛熱。
然後……其實已經沒了什麼別的事情可做,但他又偏偏沒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很有興致的抽了本園藝書來翻。
連自己都很訝異自己今天的好心情,不知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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