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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幾秒。
當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顧易知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陸枝,“你……”
陸枝抬起睫羽,眼神淡淡的,“抱歉,我剛想打沈洛瑤的。”
說這話時,女人的眼眸有蔑視,還有憤怒,唯獨看不出半分的歉意。
陸枝並不蠢,沈洛瑤能三番五次上躥下跳,這股勇氣,無疑是背後她愛的那個人給予的。
已經決定不愛了,她自然不在乎了。
沈洛瑤溫柔地輕輕撫摸著男人的臉龐,滿臉的溫柔,“疼不疼。”
手掌被隨意剮蹭著,動作乾淨又親昵,
而另外一個女人就這樣被忽視在外,像旁觀者。
顧易知連眼神都沒看她一眼,狠狠甩了陸枝一個巴掌,譏諷道,“沒爸媽的野種,就是這種教養。”
“再鬨,我就送你去顧氏集團的精神病院療養。”顧易知眼神狠厲,從口袋摸出來一支煙,點燃吸入嘴。
背頭低下來,濃眉壓著,整個人散發著淡淡的疏離感,古龍香水都遮不住的煙味。
和他在商業場合上談論事業,大殺四方別無二致。
好像她和商業場上那些需要打壓的對手,根本沒兩樣。
此刻,陸枝脊背發了陣陣的寒意,她清楚的知道,顧易知是真的有這種考慮打算。
顧易知掐住了她的下巴,“我不介意外界曝光,顧家太太精神疾病失常。”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卻不及陸枝的心底更痛,都快要喘不過氣了。
她完全無法想象。
曾經那個會為了自己說,沒家了,我以後保護你的少年,變成那些落魄譏諷陸家和她的一員。
陸枝抬起頭,不肯示弱,“你當然能送我去精神病院了,你最好和顧父交代一下,我是怎麼進去的。”
“我是獨子。”顧易知抬起頭,滿是譏諷不屑,“老頭子除了我,還能全部捐掉?”
“瑤瑤,我們去參加晚宴了。”隨著顧易知的一聲,沈洛瑤的手,緊緊地攀附在男人的胳膊上,兩人如此親密無間。
“不帶上陸枝一塊嗎,她可是你的正牌太太呢?”
“名義上不重要。”顧易知摸了下她的腦袋,言語裡滿是譏諷,“而且她會自己來的,哪一次不是跟條狗似的跟著,哪像你如此體貼人意。”
背影宛若一對新人的壁人,陸枝眼眶留下泛紅的淚珠。
王媽從藥櫃裡取出來一盒舍曲林,又拿了一杯溫水遞到了麵前,“太太情緒又衝動了,該吃藥了。”
“嘔。”陸枝下意識拍了下腹部,整個人犯惡心,臉上越發反感。
抗抑鬱的藥物,陸枝前世整整吃了十年。
顧家想要完美得體的太太,隨時隨地情緒穩定。
得忍耐。
顧母想要當家的威嚴,瞧不上她的出身,總是在雞毛蒜皮上挑事,為了顧家尊嚴。
得忍耐。
顧易知外界養很多小藝人,萬花叢中過,無數次的一夜情,為了顧家的名聲尊嚴。
得忍耐。
可她不想放棄這段感情,偶然一次服用舍曲林,發現能夠大幅度降低情緒感知。
宛若得了至寶,她每次麵對一次不想直麵的情況,就會吃藥。
吃到最後,整個腸胃惡心,夜晚整宿整宿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的痛,而娛樂版兩人親密接吻的微博熱搜衝上頭條。
所有人都羨慕他們童話般的愛情。
陸枝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沒有情緒的空心人,直到沈洛瑤的存在,徹底掩蓋不住了。
最初,她想顧易知能回來就好,肉體出軌很正常,隻要心裡有她就好了。
肉體是靈魂的先驅啊。
直到整個人越走越遠,她才知道原來一開始就沒自己的位置啊。
王媽將藥片放在她的瞳孔前搖晃了下,提醒道:“太太,該吃藥了,等下還要參加徐家的晚宴。”
陸枝盯著拆開包裝盒的藥片許久,“我不去了。”
“不去,不正好讓狐狸精把人勾走了,你才是顧家女主人啊。”王媽皺眉勸,“記得吃藥。”
“知道了,你去忙別的吧。”陸枝將整顆藥丟進口袋裡,一口都沒吃。
回憶起了過往,病情到底是什麼時候加重的呢?
最開始父母逝去,她也慢慢嘗試著走出來,後來入住顧家兩年,三年?
在長期的壓抑之下,病情愈發嚴重了。
每次痛苦,她都忍不住回憶記憶裡那點甜,醒來又要麵對赤裸裸的現實,更痛了。
剛剛顧易知聲音的回響繞在耳邊,哪次不像狗一樣,在他身邊那麼多年,連個人都不配當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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