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拍完最後一場戲，已經是傍晚六點多。
夕陽把整個影視城染成了橘紅色，遠處的仿古建築在光線裡拖出長長的影子。
張天艾穿著一身戲服，腳上還踩著那雙羅馬涼鞋，正往換衣室方向走。
拍了一整天，她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天艾。」
侶浩吉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張天艾停下腳步，轉過身。
隻見他從監視器後麵走過來，臉上帶著笑容。
「怎麼了，導演？」
張天艾走近了兩步，有些好奇地問。
侶浩吉吉從褲兜裡掏出手機，劃了幾下，然後抬起頭看著她：
「明天要拍你和林言在院裡跳交際舞的那場戲。你們今晚回去加急練一下，過會兒我把視頻發給你。」
張天艾愣了一下，隨即「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那場戲她知道。
劇本裡寫得挺美的——
月色下，兩人在院子裡共舞，衣袂飄飄。
聽起來是挺浪漫的。
但她一想到片場那個漏電的鼓風機，還有林言那件胸口繡著金魚的戲服……
張天艾就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行，那我先回去了。」
她衝侶浩吉吉揮了揮手，轉身往更衣室走。
卸完妝，換回自己的衣服，張天艾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七月中旬的象山，傍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身上很舒服。
她一邊走一邊想著剛才侶浩吉吉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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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舞。
交際舞。
一分多鐘的戲份。
她之前學過一段時間的舞蹈課，但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林言會不會跳舞。
萬一兩個人都不會，明天拍出來豈不是很尷尬？
不過……
張天艾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要不然去林言的房間找他排練？
她腳步頓了一下。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的心跳就不自覺加快了一些。
好像也挺合理的吧？
她給自己找好了理由，頓時心安理得了不少，繼續往前走，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一些。
回到酒店，張天艾先去洗了個澡。
然後吹乾頭髮，換好衣服，對著鏡子端詳了半天，確定沒有問題。
她這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侶浩吉吉發來的舞蹈視頻。
一分多鐘的現代交際舞，動作不算難，但有幾個轉圈和攬腰的動作需要配合。
她把視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心裡大概有了個數，深吸一口氣，走出房間。
張天艾走到林言的房間門口，停下來。
她抬起手，敲了下去。
「咚咚咚。」
房間裡，林言剛洗完澡，正穿著睡衣趴在床上和孟子意聊天。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打字。
「我後天早上去看你，不過晚上就得趕回來拍戲。」
「啊？這麼趕？不能多待兩天嗎？」
「拍攝太緊了，走不開。等我殺青了再去找你吧。」
「好吧，那說好了。」
「行。」
林言發完這條，正準備退出對話框，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他愣了一下，有些奇怪。
這個點了，誰會來找他？
林言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從床上爬起來，穿著拖鞋走到門口。
拉開門。
張天艾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和黑色緊身褲，頭髮披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很清爽。
林言有些意外，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天艾？怎麼了？」
張天艾把侶浩吉吉交代的事說了一遍，聲音比平時稍微輕一點：
「導演說明天要拍跳舞的戲，讓我們今晚練一下。」
林言聽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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