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Pt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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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潯以為他聽錯了。
又或者是路小橋被夢魘住了。
可這晚過後，路小橋當真沒再提過“離婚”二字。
謝潯不敢問，不敢跟她確定，他害怕是自己的一場美夢，一旦他開口，夢境就會被打破，路小橋會想起離婚這事，再來勢洶洶的把協議書甩給他。
在醫院平平靜靜地養了幾天，謝潯幾乎是提心吊膽的，生怕下一刻病房裡的安寧就會成為泡沫。
謝家老太太和其他長輩來過病房，因為三叔入獄的事。
他們想讓謝潯放了他。
沒有晚輩把親叔叔送進監獄的。
而且也不是什麼大事，又沒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萬寶兒和謝宇好好的，謝潯也好好的，何必鬨成這樣，讓外界笑話。
老太太的出場代表他們是來要求謝潯，不是求他。
謝潯嫌吵鬨，讓律師出場說明。
三叔的案子已經不是謝潯能說了算的，三叔違法在先，人家警察知道了，總不能裝不知道吧，這跟自家內部鬨幾句矛盾不同。
他可是殺人未遂，刑事追訴是國家權力，是公訴案件。
老太太氣的把拐杖掄到了謝潯身上。
沒辦法了，就算把謝潯打死了又能怎樣，把他打死了，謝家會再次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
上一茬都沒了，下一茬還沒長起來，隻剩下謝潯一個。
路小橋從舞社回來時老太太等人全部被氣走了。
病房裡有種戰爭過後的淩亂和渾濁，李雲棟打開窗戶通風，謝潯穿著病號服在給那束映山紅換水。
即將開敗的花，硬生生被他搶救回來幾朵，掛在枝條上開得燦爛。
路小橋帶來爸媽的慰問：“中午...”想吃什麼。
謝潯嘴快得要命：“中午我要睡午覺。”
“......”
誰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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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這個，”路小橋耐著性子，“你...”
謝潯：“我現在就困了，現在就睡。”
路小橋：“。”
怎麼不讓人說話啊。
“那你睡，”她嗬笑，“睡醒再說。”
反正距離午飯還有兩個小時。
謝潯身體就無聲無息僵住。
睡醒再說？
說什麼？
離婚嗎？
不然為什麼一定要說，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嗎。
他不說。
他要去睡覺，把中午睡過去。
醫生有些頭疼，安眠藥過量也不大好吧。
路小橋想確認一下謝潯的失憶到底有沒有完全恢複，她感覺他恢複了，但他死不承認，在某些詭辯邏輯上，她承認自己比不過他，連續試探幾次都被他借力打力地還了回來。
她發現不了任何異常。
漏鬥形狀的映山紅孤零零幾朵，路小橋一邊盯著謝潯睡覺的臉，手指頭一邊撓著花瓣。
謝潯能明顯感受到她目光的停留，尖銳的，審視的，一副偏要在這裡等他睡醒、然後第一時間扔筆讓他簽字的執著。
路小橋接了個電話，是路媽的，路小橋看著這幾天睡眠特別多的男人：“隨便做吧，他什麼都不愛吃，就吃什麼都行...”
“嗯？我剛到...行吧，那我現在回去。”
不等她起身，謝潯立刻睜眼：“走了？”
“......”路小橋忍了忍，“我爸媽怕你吃不好，讓你點菜。”
謝潯悄悄鬆了口氣，原來是這事：“都行，你做主。”
路小橋：“我回去給你拎飯。”
“不要了吧，”謝潯想讓她陪，“我讓人去...”
路小橋沒好氣：“我媽讓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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