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梁閆瑾的眼神，真的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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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站在衛生間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穿著新衣服的自己，沉默了五秒鐘，然後在心裡得出一個結論：
梁閆瑾的眼神，真的很厲害。
她推開門走出來，梁閆瑾已經站在走廊裡了，背靠著牆，手裡拿著手機在看什麼。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最後停在她臉上。
“合身嗎？”他問，語氣很淡。
“合身。”溫棠說，然後又補了一句，“很合身。”
梁閆瑾點了點頭，把手機收進口袋，從門口的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的大衣，走過來，在她麵前站定。
他比她高出很多，她得仰著頭才能看見他的臉，而他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手裡拎著那件大衣，像是在等什麼。
溫棠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
梁閆瑾等了兩秒，然後歎了口氣，那口氣很輕，幾乎聽不見，但溫棠聽見了。
他往前邁了半步，把大衣展開，披在她肩上，然後繞到她麵前，一顆一顆地係扣子。
從最下麵那顆開始。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得整齊乾淨，動作不快不慢。
係到最上麵那顆的時候，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下巴，冰涼的，帶著走廊裡微弱的冷意。
溫棠下意識縮了一下。
梁閆瑾的手頓了一瞬，然後收回，垂在身側，“外麵下雨了，你懷著孕，身體弱，一會吹了風再次發燒就不好了，周岐最近還要在附近玩，北京那邊他暫時不回去。”
他退後半步，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被大衣裹住的肩膀掃到露出的一截裙擺，又掃回她臉上。
溫棠抬起手看著自己又恢複剛才穿大人衣服的模樣，“哦。”
“走吧。”梁閆瑾說，轉身朝電梯方向走去。
溫棠跟在後麵，大衣很長，垂到小腿，袖子也長出一截。
她把袖口卷了兩道才露出手指。
大衣的麵料很厚實，帶著一種清冽的、說不出是什麼的香味。
不是香水，更像是衣櫃裡放了很久的那種木質氣息，混著一點點薄荷的涼意。
她低頭聞了聞，覺得這個味道有點熟悉，但想不起來在哪裡聞過。
電梯直接下到地下停車場，門一開。
一股潮濕陰涼的空氣撲麵而來。
停車場的燈是感應式的，他們走出來的時候才亮起來，一盞接一盞，像在給他們引路。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不遠處，車身被停車場昏暗的光線照得發暗。
司機已經拉開了後車門，站在旁邊等著。
梁閆瑾走到車邊，側身讓了讓，示意她先上。
溫棠彎腰坐進去，座椅是真皮的，柔軟但支撐性很好，車內空間大得不像一輛車，更像一個移動的小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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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裡挪了挪，把位置讓出來，梁閆瑾跟著坐進來，車門關上，外麵的聲音被瞬間隔絕。
車裡很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
司機發動了車，車身平穩得幾乎感覺不到在移動，隻有窗外飛速後退的停車場立柱告訴她車在往前走。
車駛出停車場，雨還在下。
南方的清明雨總是這樣，不緊不慢，細密綿長，像有人在雲層上麵拿一把極細的篩子往下篩水，篩了幾天幾夜也不見停。
雨絲打在車窗上，拉成一道道細長的水痕，又被雨刷器掃掉，新的水痕立刻又覆上來，循環往複。
溫棠透過車窗看著外麵的街道。
路燈的光是昏黃的，雨水把光線打散，整條街都籠罩在一層朦朦朧朧的光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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