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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個沉睡了七年的病人，醒來發現世界已經變成了另一個樣子。
而她還停在原地，連站都還沒站穩，就要開始學走路了。
溫棠把手從觸摸板上收回來，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北京的天和南方的天不一樣。
南方的陰天是濕的，空氣裡都是水汽，壓得人喘不過氣。
北京的陰天是乾的，灰白色的雲層低低地壓在城市上空，像一塊巨大的磨砂玻璃，把陽光濾成均勻的、沒有溫度的白光。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戶。
冷空氣湧進來，帶著北方特有的乾冽和一點點塵土的氣息，和寧波那種潮濕溫潤的風完全不同。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由遠及近，然後停了。
她低頭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樓下的車道上，車身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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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前那輛邁巴赫還要長，車標是一個她沒見過的圖案，銀色的，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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