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落的北京的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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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抬起頭，眨了眨眼：“看到了。感覺接下來的日子跟高考差不多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但眼睛裡有光，不是那種被迫接受的無奈。
而是一種“雖然很難但我會搞定”的篤定，像是已經在腦子裡列好了學習計劃。
梁閆瑾看著她眼睛裡那點亮光，撚佛珠的手指又停了一下。
“想不想繼續上學？”他問，語氣很隨意，像是在問她今天晚飯想吃什麼。
溫棠愣了一下：“上學？”
“你今年二十歲，”梁閆瑾說，聲音放輕了一些，“是在畢業之前離開的。”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麼很苦的東西，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種讓人感覺不到任何攻擊性的樣子。
溫棠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攥了攥。二十歲。
對啊，她今年才二十歲。
如果不是這場意外，她應該還在上大學，和室友一起上課、吃飯、吐槽考試，然後在某個周末回家看爸媽。
“想，”她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但是現在……”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羊絨裙的布料平整地鋪在腿上，什麼都看不出來。
梁閆瑾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後移開，看著她的臉：“不用回學校上課。等你身體好了，我可以請教授來家裡，或者遠程線上教學。
北京的學府，你想去哪所，我來安排。你隻是休學了一段時間，現在回校，不用重新高考，隻要定期參加考試，畢業證正常拿。”
她的眼睛亮了，“謝謝。”
梁閆瑾看著她那雙亮起來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變成了一個克製的微笑。
他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東西。
是一個平安扣，不大，直徑大概三厘米，通體是溫潤的血玉，紅得像鴿血，又透得像琥珀。
光線下能看到裡麵天然形成的紋理，像一縷縷紅色的煙在玉石裡流動。
平安扣的邊緣鑲嵌著一圈極細的白金絲，絲線上刻著極小的梵文。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扣子的頂端用一根深棕色的編繩串著，繩結打得很精致，是那種老式的、手工編織的盤扣結。
“找人專門做的，”梁閆瑾把平安扣放在茶幾上，往她麵前推了推，聲音很輕，“瞧著和你很配。”
溫棠盯著那個平安扣看了好幾秒。
她不懂玉石，但她看得出來這東西不便宜，不是那種商場裡標價幾萬塊的不便宜，而是那種有市無價、普通人有錢也買不到的不便宜。
她伸出手，想去接。
指尖快碰到平安扣的時候，梁閆瑾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幫你戴上？”
溫棠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抬起頭看他，他坐在沙發上，姿態依舊是那種不經意的樣子。
但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扶手上移開了，正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縮著，指尖有一點點不自然的發白。
他在緊張。
溫棠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然後又覺得不可能。
他有什麼好緊張的？
她點了點頭：“好。”
梁閆瑾站起來，繞過茶幾，走到她麵前。他從茶幾上拿起那個平安扣，手指捏著編繩的兩端，把扣子垂下來。
血玉在半空中微微晃動，折射出一小片紅色的光斑，落在溫棠的鎖骨上。
“轉過去。”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溫棠站起來，轉過身，背對著他。
她感覺到他走近了一步，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質香，混著一點點檀香的味道，像是從寺廟裡帶出來的，又像是他自己身上的。
她感覺到他的手指碰到她後頸的皮膚，冰涼的，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不知道是寫字磨出來的還是撚佛珠撚出來的。
他把編繩繞過她的脖子，在頸後打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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