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重重一拍,宣判道:
“罪犯葉修,冒名頂替、偽造學籍、欺君罔上,罪大惡極。
按大魏律法,判處斬監候,押入死牢,聽候發落。
罪犯劉鼎銘,雖不知情,但同樣有罪,先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劉鼎銘癱軟在地上,被兩個衙役架著拖了出去,嘴裡不停地念叨道:
“完了……全完了!”
葉修轉過身,邁步朝堂外走去。
經過牛娃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牛娃趴在地上,哭成淚人,隻是不停地搖頭,道:
“葉大哥,對不起!”
葉修搖搖頭,道:
“牛娃,這不是你的錯,好好活下去。”
牛娃哇的一聲,哭得更大聲了,道:
“葉大哥!”
隨後,葉修被兩名衙役狠狠地拽下去。
沉重的腳鐐在青石板上拖拽出沉悶的聲響。
……
……
時間一晃,便是一個月。
死牢裡暗無天日,分不清白天黑夜。
這裡麵彌漫著腐爛的氣息,令人作嘔。
葉修盤坐在稻草堆上,閉目養神。
他的衣裳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沾滿了灰塵和乾涸的血跡,頭發散亂地垂在肩頭,臉頰比一個月前瘦削了不少。
這一個月裡,他也受了不少的打。
這李寺故意整他,隔三差五,讓人提審他,每次都是一頓毒打。
他不吵不鬨,不悲不怒,任憑外界如何風浪,依舊很平靜。
這裡的獄卒都覺得奇怪。
這人要麼是聖人,要麼是瘋子。
突然,鐵門外的甬道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那是開鎖的聲音。
鐵門被推開,一個獄卒領著劉鼎銘走了進來,道:
“最多一炷香的時間,有什麼話,儘快說,我在門外候著。”
說完,獄卒轉身離開了。
一個月不見,劉鼎銘老了不少。
如今,他兩鬢斑白,眼窩凹陷,像是被人抽乾了精氣神。
他手裡提著一個食盒,放在葉修的麵前。
葉修睜開眼,看見他的模樣,微微一怔,隨即嘴角上揚,笑道:
“劉三爺,你來了。
你看起來老了不少。”
劉鼎銘打開食盒,裡麵是幾碟精致的小菜和一壺酒。
他抬起頭看著葉修,眼眶微紅,歎道:
“人該老就會老。
咱們凡人在世上走一遭不容易。
老了,也很正常。”
頓了頓,他擦了擦眼角,又道:
“葉先生,我讓大頭將金越會館賤價賣了。
換了銀子,方才贖了自己一條命。
但是我幫不了你。
我去求那些人,全都求遍了,也沒有用。
那些人,平日裡稱兄道弟,推杯換盞。
真出了事,連門都不開,帖子遞進去,石沉大海。”
葉修微微頷首。
他知道劉鼎銘儘力了。
劉鼎銘自嘲一笑,搖了搖頭,又道:
“我也不怪他們。
這世道,本就是趨利避害。
我劉鼎銘一個開妓院的,能有什麼分量?
人家幫你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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