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道:
“三位先在此歇息。
被褥、茶水、飯食稍後就送來。
院子外麵有護衛守著,三位若有任何需要,隻需開門招呼一聲便是。”
他說完,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劉大頭站在院子中央,環顧四周,感覺像是做夢一樣。
他伸出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齜牙咧嘴。
他嘿嘿一笑,道:
“這不是做夢,這是真的?”
劉鼎銘搖了搖頭,哈哈一笑。
三天前,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完了,金越會館沒了,身家性命都要搭進去。
他跪在清查司門口的時候,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便是不惜一切代價救出葉修。
他劉鼎銘這輩子沒做過幾件對得起良心的事。
這件事,看來是做對了。
劉鼎銘笑了笑,歎道:
“咱們活過來了。
葉先生也活過來了。”
劉大頭撓撓頭,嘿嘿一笑。
劉鼎銘轉身對著葉修說道:
“葉先生,我總算是沒辜負您的囑托。
興許是我和劉大頭在清查司門前跪了三天三夜感動了上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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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笑了笑,道:
“辛苦你們了。
你們累了,各自回房去休息吧。”
劉鼎銘點了點頭,與劉大頭各自進了東西廂房。
……
……
與此同時,丞相府。
天色昏沉,府內後院的書房內一片凝重。
李琰乃是大魏丞相,百官之首。
他今年五十有六,麵皮白淨,身穿一襲錦袍,端坐在太師椅上,不怒自威。
他的目光落在跪在書案前的兒子身上,麵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李寺跪在地上,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衣服後背濕了一大片。
他驚恐地低下頭,將刑場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李琰聽完,沉默了很久。
片刻後,他端起桌上的茶碗,慢慢地抿了一口,長長一歎。
李寺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他太了解父親了,父親不怒的時候,比怒的時候更可怕。
李琰放下茶碗,目光一凝,看向李寺,道:
“你是說蕭國太要見一個冒名替考的死囚?”
李寺連忙點頭,道:
“是,父親,兒子親眼所見,親耳所聽。
蕭念月親口說的,她太祖奶奶要見葉修。”
李琰微微皺眉,道:
“有意思,區區一個凡人,怎麼跟蕭國太扯上了關係?
你確定,這個人不是什麼世家子弟、隱修後人?”
李寺搖了搖頭,道:
“兒子查過他的底細。
他就是稷下郡劉家莊的一個教書先生。
五年前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又聾又啞,渾身毒瘡。
劉家的人說他是個落難的讀書人,收留了他。
後來劉瑾瑜死在了青蓮禪寺,他替考進京,被兒子識破。
所以,才有今天的事情。”
李琰聞言,眉頭一皺,神色凝重了幾分。
聽李寺這樣說,那葉修並無平常之處,頂多便是一個落魄的讀書人,冒名頂替,打為死囚。
可現在蕭亦雪要見他。
蕭國太從不插手朝政,那是大魏開國時就定下的默契。
她老人家雖然威望如山,但從來不過問朝堂之事,更不會見什麼來曆不明的凡人。
可這一次,她破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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