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柯青對章敏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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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在劇組初見章敏時，無論是香江人還是內地人給她打招呼，她最多也就是點一下頭，一副生人勿進不願意搭理人的模樣，甚至連墨鏡都沒摘。
秦柯青反正是覺得她有點高傲和不尊重人。
對於這樣的人，他一律無視和敬而遠之。
秦柯青是代表內地的外聯製片，或者說是一個合格的京城導遊，隻要是涉及外景地的事，他都要去。
他這個外聯製片沒有任何權利，不要說確定外景地了，他甚至連選擇外景地的建議權都沒有。
所以「導遊」這個詞用在他身上，是非常確切的說法。
秦柯青想對章敏敬而遠之，可惜這隻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他沒想到，香江的外聯製片對外景地居然也沒有確定權，還要等章敏確認才行。
不過，章敏雖然跟著出來了，但對確認外景地看起來似乎興趣不大，有時候甚至都不下車，隻是瞄了一眼，說句「OK」，就算完了。
這讓秦柯青有些摸不著頭腦，搞不清香江人是怎麼想的，難道這是香江電影運作的一環？
搞不懂。
像郊區的樹林和農田等不重要的外景地這樣也就罷了。
但像是京城紅旗村古建築群、易縣清西陵等這些有重要戲份的外景地，她同樣是沒進去參觀，也沒下車，就有點莫名其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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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縣清西陵距離京城一百來公裡，大老遠跟著過來，也不進去看看，車都不下，隻是抬頭瞄一眼，就「OK」了？
秦柯青之前還能裝透明人，但這可是距離京城一百多公裡遠的清西陵，驅車這麼遠過來，就這？
他忍不住看向香江的外聯製片，想看看他的反應。
一臉笑意，沒有太多反應。
要不是章敏也在這輛車上坐著，秦柯青肯定是忍不住要問問香江的外聯製片了。
終於，第三天去金山嶺長城時，章敏下車了。
不是因為這裡不適合作為外景地，而是她想要爬長城。
秦柯青有些無奈，如今的金山嶺長城遠不如後世開發的那麼便捷，或者說全國的景點都沒怎麼開發，這就造成很多不方便。
可章敏要爬，誰也沒辦法，秦柯青和香江的外聯製片，以及後麵一輛車跟著的章敏的助理和保鏢，全都隻能跟著爬長城。
秦柯青有意落在後麵。
沒想到香江的外聯製片也是這個想法。
「江生，我有個疑惑，香江電影是不是跟內地電影運轉不同？我注意到你選好了外景，怎麼還需要章小姐再確認一遍呢？
內地的外聯製片一般選好外景，除非是特別重要的外景地需要導演看一下，大多數時候，都是可以自行確認的。」
香江的外聯製片叫江洪升，他對秦柯青印象還不錯，就低聲說道：「章小姐是好人啦，她其實蠻辛苦的，工作很多啦，還能為我們考慮，我很感激啦。」
秦柯青有些意外，特意看了江洪升一眼，你確定不是在怕馬屁？
江洪升可能也看懂了秦柯青的意思，有點不高興。
「後生仔，香江很複雜的，你不懂啦……」
「我確實不懂你在說什麼。」秦柯青心道。
就這樣跟在後麵爬了一陣，江洪升往前麵看了看，確定沒人能聽到自己的話，才又開口說道：「在香江做電影很賺錢啦，賺錢的事，誰不喜歡做？」
「就有很多人開始做電影，各種背景的都有。」
「永盛之前有個外聯製片，在星島……就是新加坡，尋找外景地時，有個景點想入選，就給了他一點茶水費，不知怎麼就傳到項先生耳朵裡了，項先生很生氣。」
「之後，隻要是永盛的電影在香江外拍戲，外聯製片都很難做的，就算有了導演跟著確認外景地，有時候回到香江也有麻煩。」
「麻煩？」秦柯青有點不懂，導演最終拍板確認的話，外聯製片還有什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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