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水府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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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伯大人,你還來看自己的酬祭啊!”
知白從紀風身後探出腦袋,朝麵前的河伯小聲喊道。
見自己前來觀看酬祭的事被人發現,河伯老臉一紅,笑著擺了擺手道:
“什麼酬祭不酬祭的。”
“老夫就是閒著無事,來岸上走走。”
“倒是紀公子你們,上次一別,好久不見,到了赤河邊,也不提前說一聲。”
河伯身著這身尋常衣服,站在一眾百姓後麵,若非紀風感覺到一股水府正神的氣韻,怕是也認不出來。
河伯看了看周圍,滿是前來參加河伯酬祭的百姓,朝紀風道:
“紀公子,人多眼雜,不便交談。”
“請隨老夫前去水府一敘。”
“嗯。”
紀風點頭應下。
河伯袍袖輕輕一拂,幾人的身形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隻剩下一道河風打著旋兒,朝赤河而去。
祭壇上正在收拾法器的道士,忽然似有所感。
抬頭朝剛才紀風與河伯站著的地方望去。
但那裡早已空無一人,隻有幾片枯葉被風卷起,打著轉兒飄進河裡。
那道士愣了愣,低聲喃喃道:
“怪事......怎麼感覺剛剛這裡有人?”
“莫非是河伯親自前來觀看酬祭?”
“我剛剛沒出差錯吧?!”
道士使勁回想剛剛自己的科儀有沒有出錯。
之後,他又朝著赤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赤河水府內,水波粼粼。
河伯引著紀風一行人穿過宮門,在殿內落座。
殿中陳設依舊,紀風當年坐過的那張玉桌還在,桌下壓著一層細軟的水苔,踩上去軟軟的。
河伯吩咐蚌女上了茶和水府佳肴,雖沒有上次河伯壽宴那般排場,卻也樣樣精致,別有一番河府風味。
知白等人在下邊落座,紀風和河伯兩人隔著玉桌對坐。
河伯親手給紀風斟了杯茶,說道:
“上次公子來,老夫不在府中。”
“回來後,聽看守的魚兵說,有位青衫仙人來過,還留了東西。”
“老夫一問,便知道是公子。”
紀風笑道:
“上次路過赤河,偶遇敖江神,又聽聞河伯你壽宴,便不請自來,也沒準備什麼禮物。”
“後來去了京城,看到一些小玩意,便想著給河伯你補上,還希望河伯你不要嫌棄。”
“怎麼會嫌棄呢?”
河伯笑道:
“公子送的那幾件東西,老夫甚是喜歡。”
“特別是那一麵琉璃鏡,能清楚的照出人影,比老夫之前的銅鏡清楚多了。”
“那麵琉璃鏡現在就在我住的殿內擺著呢。”
他頓了頓,又說道:
“不瞞公子說,老夫現在每天都要照好幾次,看法袍正不正。”
“就是那老龍後邊又來了幾次,看到那琉璃鏡,非要帶回自己的龍宮。”
“我說是公子你給老夫的壽禮,他便不搶了。”
“後來聽說他偷摸去了一趟京城,被都城隍趕了出來,哈哈哈。”
紀風能想象那場麵,低頭笑了一聲:
“敖江神就是那般性子,喜歡一些稀奇玩意。”
“壽禮河伯喜歡就好。”
他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兩人之後又聊到赤河上遊水脈波動的事。
河伯說赤河上遊水脈不穩,導致赤河水位忽漲忽低,衝毀了好幾處堤岸,淹沒了大片農田。
他便帶著手下的魚兵一同去探查,一路追查到赤垣神山,感應到一股極其渾厚的氣息,時隱時現,不似尋常生靈。
“老夫在神山外守了七天。”
他目光看向殿外,像是仍能看見那天的景象,
“第八天,山腹傳來一聲低吼,整個神山都跟著顫抖。”
“一頭巨大的赤甲神獸從山中探出半截身軀,甲紋縱橫如山河,周身水氣翻湧。”
“它隻一擺尾,方圓百裡的地脈濁氣便儘數順了下去,河水也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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