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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我去試試。”楚念沒有過多解釋，徑直走到那塊巨石前。
巨石體量驚人，幾乎完全封死了洞口，表麵粗糙，棱角鋒利。
他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子，雙手抵在巨石底部，意念一動，外掛液壓骨架瞬間激活，四條液壓缸同時發出低沉有力的運轉聲，金屬關節隨之緊繃。
楚念低喝一聲，猛然發力。
轟！
巨石表麵出現一道裂紋，緊接著巨石竟然開始緩緩移動，地麵的碎石被震得四濺飛揚，地麵跟著震顫。
楚念緊咬牙關，液壓係統馬力全開，巨石的底部摩擦著地麵，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動了！動了！”人群之中有人高聲喊道。
周誌國下意識攥緊拳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道逐漸擴大的縫隙。
楚念繼續發力，液壓骨架傳來的反饋顯示負荷已經接近峰值，但他沒有停止。手臂再次向前推去，巨石終於被推開，轟的一聲滾到礦道的另一側。
塵土彌漫，碎石飛揚，礦道口露出一個足以容人通過的缺口。
現場寂靜了一瞬，隨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搬開了！真的搬開了！”
“快進人！”
幾名消防員和礦山救援隊員立刻衝上前，手電筒的光芒照進幽暗的礦道深處，有人已經扛起了擔架和急救包，在缺口處快速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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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誌國站在原地，喉結上下滾動，過了幾秒才回過神來。他轉頭看向楚念：“後麵的還撐得住嗎？”
“還撐得住。”楚念聲音平穩。
周誌國用力點點頭，轉身朝隊伍揮了揮手：“第二預備組，跟我進洞。”
礦洞深處，黑暗與窒息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所有人牢牢困在其中。
這是一片長約十來米的采掘麵，高度不足兩米，兩側是煤炭，泛著灰黑色的光澤，頭頂偶爾有細小的煤屑落下。空氣又悶又潮，既有煤塵也有鐵鏽的味道，溫度比外麵高不少，哪怕坐著，汗水也順著額角往下淌。
二十多個人擠在這片狹小的空間裡，有人靠著煤壁坐著，有人則蜷縮在角落，還有人抱著膝蓋低垂著頭。手電筒的光早已熄滅大半，隻剩下兩盞還亮著微弱的白光，照在大家灰蒙蒙的臉上，映出一雙雙發紅的眼睛。
一位臉龐黝黑、身形敦實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人群中央。他叫馬國棟，是這支采掘隊的班長，今年四十七歲，在井下乾了快三十年。
他把袖子挽到手肘，安全帽拿在手中，抬起頭朝洞口方向望了一眼。堵住洞口的巨石到現在沒有任何鬆動的跡象，礦洞被堵得嚴嚴實實，身後是一雙雙盯著他的眼睛。有人還帶著希望，有人早已變得茫然無措。
“馬隊長，咱們還能出去嗎？”角落裡傳來一個年輕聲音，顫抖著。
馬國棟轉過身，朝說話的小子看了一眼。
那人叫小陳，才二十出頭，剛從學校畢業就分配到礦上，下井不到半年。此刻他臉色發白，嘴唇乾裂，雙手攥著自己的安全帽帶子，指節發白。
馬國棟沉默片刻，聲音沉穩：“相信我，能出去。別怕，隻要還能喘氣，就一定有辦法。”
他往前走了兩步，蹲在一個正在靠牆休息的老礦工身邊，那人五十多歲，姓趙，是隊裡的支柱工，此刻正閉著眼睛，呼吸急促。
“老趙，你怎麼樣？”
老趙睜開眼，嘴唇動了動：“還能撐，就是有點悶。”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呼吸不太順，我感覺氧氣越來越少了。”
馬國棟心頭一緊，但麵上沒有表露出來。他拍了拍老趙的肩膀：“你少說話，保存體力，地麵上的救援隊肯定已經在想辦法了。”
他站起身，提高音量，讓礦道裡的人都能聽到他說話：“大家聽我說，現在外麵的空氣進不來，咱們要儘量減少活動，坐著躺著都行，不要大聲說話，減少耗氧，保持冷靜。咱們的人都在外麵，不會有事的。”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幾分：“龍國不會放棄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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