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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副營長匆匆走進車間，手裡拎著一袋熱豆漿和包子，放到楚念桌上。
“先吃早飯，陳老讓你吃完之後去一趟裝備分析中心，他已經把專家都召集好了。”
楚念點點頭，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豆漿，感受著熱流從喉嚨流進胃裡，身上的寒意正在緩緩消退。
裝備分析中心是江南軍區一處位於地下二層的保密設施。
楚念跟著趙副營長沿著走廊走到儘頭，推開一扇厚重的金屬門，迎麵撲來一股空調的冷風和機器的嗡鳴聲。
房間麵積不小，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金屬工作台，台上正攤放著三台黑鷹原型機的殘骸，已經被初步拆解成了十幾個模塊，整齊地排列在台麵之上。
幾盞強光從頂部照下來，將每一個零件的細節都照得通透無比。
陳北嶽站在工作台最前端，雙手撐著台沿，正低著頭看著一塊被拆下來的胸甲。
他身後站著五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有人在記錄數據，有人則在用遊標卡尺測量零件尺寸，還有的在低頭翻看手中平板上的數據。
見楚念進來，陳北嶽招了招手：“小子，過來看看你抓回來的好東西。”
楚念聞言走到工作台前，目光掃過一排排被拆解出來的零件。
三台黑鷹原型機的內部結構比他在海上目測時的要複雜一些，但總體布局仍然清晰可辨。
中間那台核心原型機的動力艙被完全打開，露出一個圓柱形的電池組，外殼上印著一串序列號和一組技術參數。
站在旁邊的一位戴眼鏡的中年工程師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陳老，這小子說的沒錯，這是我們初步分析的結果。它確實是傳統的鋰離子電池組，能量密度比我們目前民用的高一些，大概是兩倍左右，但本質上沒有代差，既不是固態電池，也不是核動力。這個能量密度要驅動金屬戰甲進行長時間的高機動飛行，續航最多四十分鐘。”
旁邊負責動力係統的工程師也湊過來補了一句：“更關鍵的是熱管理問題。我們在電池組周邊發現了非常密集的液冷管路，說明在高功率輸出時會產生大量積熱。這也證實了為什麼它們在追擊時會突然減速，因為一旦溫度超出閾值，就必須降低功率散熱。”
楚念點點頭，走到另一塊被拆下來的推進器模塊麵前。
這台推進器的渦輪葉片已經完全變形，邊緣有輕微的燒灼痕跡。
“渦噴推進。”一位專家稱，“這應該是某種微型渦噴發動機的改進型，推重比不算太高。從葉片的燒蝕痕跡來看，它們在高功率輸出時已經接近了材料耐溫的極限，所以不敢長時間全功率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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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工程師有些意外地看了楚念一眼：“你一眼就看出來了？”
“我在家裡也做過微型渦噴，結構大同小異，隻是材料和工藝有差別。”楚念站起身，“所以他們的戰甲續航時間不長，高機動時間很短，而且散熱係統是最大的瓶頸。”
陳北嶽在旁邊聽了也開口說道：“也就是說，這些東西的核心技術比你落後至少兩代？”
“動力係統落後兩代。”楚念糾正道，“飛行係統則落後一代半，關節驅動和姿態控製落後一代。但它們確實有一些東西做得比我好。”
他走到工作台的另一端。
那裡擺著一塊被單獨拆下來的模塊，外殼呈深灰色，體積約莫兩個巴掌大小，表麵布滿了細密的金屬網殼和幾組微型天線。
“就是這個。”楚念指著這個模塊，“這是在二號機對抗過程中遇到的那個電磁乾擾陣列控製模塊。當時二號機的通訊鏈路和自帶傳感器都已經受到了明顯乾擾。如果不是提前做了電磁屏蔽加固，二號機很有可能在第一波脈衝中就失去了聯係。”
剛才戴眼鏡的中年工程師走到模塊前，翻開手中的平板電腦：“我們經過初步檢測，這套乾擾係統的覆蓋範圍很廣，而且具有自適應的特點，可以根據目標的電磁特征動態調整乾擾波形，效率比我們現有的電子戰吊艙還要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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