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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之後，龍都已入深秋，銀杏葉落滿了應急管理部大門兩側的人行道。
林安娜站在大樓門口，仰頭看了一眼門楣之上的燙金牌匾，深吸一口氣。
她今年二十九歲，畢業於麻省理工學院，在國際紅十字會亞太區技術評估部工作了五年，經手過十幾個國家的災害響應評估係統，從東南亞的海嘯預警到南美的地震救援，她自認為見過的技術已經足夠多了。
但這次和前幾次都不一樣。
這次要評估的東西，在過去半個月的時間裡，幾乎占據了所有全球主流媒體的頭版。她在飛機上翻看了十幾頁的技術資料，又看了好幾次發布會現場的錄像，仍然完全無法理解燭龍係統的全貌。
“林小姐，這邊請。”
一位穿著深灰色工作服的年輕女孩引著林安娜進了應急管理部的大樓，穿過安檢門，直接乘電梯上到七層。走廊儘頭，一間中等大小的會客室門敞開著，室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深色茶幾和幾把布藝沙發，牆邊則立著一台飲水機。落地窗外是龍都深秋灰藍色的天空。
魏長河早已在裡麵等候多時，見林安娜進來，站起身兩步迎了上去：“林小姐，歡迎，路上辛苦了。”
“魏市長客氣。”林安娜與魏長河握了握手，目光快速掃過房間，“隻有你一人嗎？”
“該項目的技術負責人馬上就到。”魏長河笑著示意林安娜坐下，並親自給她倒了杯茶，“在正式開始之前，我想跟您確認一下這次評估的框架。根據我們與國際紅十字會簽署的合作備忘錄，這次評估主要包含三個部分：係統的技術性能、部署體係的可靠性以及跨國協作的可行性。如果一切順利，我們希望在兩個月內完成首次演練。”
林安娜點點頭，隨後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文件攤在桌上：“我們這邊也按照同樣的框架準備了評估清單。不過魏市長，在正式開始之前，我想提一個問題。”
“您請說。”
“在過去的半年裡，燭龍係統多次以神秘形象出現在公眾視野裡，直到上個月的發布會，官方才正式承認這套係統的存在。但我注意到，你們始終沒有公布這套係統背後的技術團隊信息。”林安娜抬頭直視魏長河，“我理解出於保密和安全考慮的權衡，但對於國際人道主義合作而言，技術背後的研發邏輯和團隊能力，與硬件本身一樣重要。我希望在這次評估之中，能夠與燭龍係統的核心技術人員有直接交流。”
魏長河聞言，臉上浮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林小姐的顧慮我很理解。實際上，這正是我們今天安排這次會麵的目的。”
他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就被人輕輕推開。
林安娜轉頭看去，隻見門口站著一個小孩，看身高大概一米二出頭，穿著一件白色短袖，下麵則是一條深藍色工裝長褲，腳踩一雙運動鞋，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保溫杯的杯蓋之上印著一隻卡通大黃狗的圖案，嘴裡還叼著一塊餅乾。
這孩子六歲，最多七歲。
林安娜的目光從孩子身上移開，看向魏長河，眉頭皺起。她等了兩秒，見魏長河沒有說話，便把文件夾合上，語氣困惑：“魏市長，這位小孩是？”
魏長河一愣，隨即笑道：“這便是我們燭龍計劃的總負責人。”
林安娜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魏市長，我在龍國工作三年，對貴國的工作方式也有所了解。但恕我直言，如果你覺得用一個孩子來敷衍一位國際評估專員的方法合適的話，那我可能需要重新考慮這次評估以及你們的合作誠意。”
魏長河忍不住笑道：“林小姐，您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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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隻見門口的小孩吃完手中的餅乾，拿著保溫杯走到茶幾前，在沙發上坐下，然後把保溫杯放在茶幾上，朝林安娜露出一個笑容：“您好，我叫楚念，是燭龍係統的總工程師。”
林安娜盯著麵前的楚念看了幾秒，隨後她把文件夾徹底合上，收回放在膝蓋之上：“魏市長，我覺得我需要一個正式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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