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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恩思考片刻，然後按下通訊器按鈕，接通了指揮頻道。
“第二獵殺小隊從艾爾森特羅海軍航空站起飛，搭載兩架六十R海鷹直升機，目標太平洋方向，速度大約二十節，載具為一艘小型漁船。任務目標隻有兩個，第一，確認目標是否仍在船上。第二，如果確認，就地斬殺。”
“上校，如果目標跳海求生呢？”
“那就讓他跳吧。”克雷恩聲音冰冷，毫無溫度，“我們隻需要確認他無法存活於這個世界上就行了。如果他在公海之中耗儘了體力，那便是最好的結果。”
第二獵殺小隊在接到指令之後不到兩小時就完成了整裝起飛。
兩架海鷹直升機從艾爾森特羅的跑道之上騰空而起，機腹下方掛載了空對艦的導彈和重機槍吊艙，舷側則坐著六名全副武裝的獵人，他們全部身穿深灰色作戰服，胸前的戰術背心之上掛滿了備用彈夾。
直升機編隊沿著P七十三的航線向西南方向高速飛行，機載雷達在海麵之上一遍遍搜索。
大約飛行了三個小時之後，左側直升機的雷達操作員在屏幕之上發現了一個細微的回波，位置正好處於P七十三預定航線的延長線之上。
“前方十五海裡處發現目標，航速十二節，方向一百二十度。”操作員的聲音在耳麥之中響起，“初步判斷就是那艘漁船。”
兩架直升機立刻調整航向，降低高度，距離海麵大約一百米，朝目標方向快速切入。
從空中俯瞰，一艘小型漁船正沿著穩定的航線向前行駛，甲板之上空無一人。
獵殺小隊的隊長放下望遠鏡，“低空掠過確認目標。”
領頭的直升機降低高度至不到海麵五十米，從漁船的左舷方向掠過，旋翼的氣流在海麵之上拍出一圈圈水花。
透過駕駛艙的玻璃可以看見，船舵正被一根繩索固定著，保持著穩定的航向，自動舵係統正在工作之中。
“駕駛艙裡沒人。”獵殺隊長眉頭皺起，“他在甲板下麵。”
但就在下一瞬間，漁船的船艙頂部忽然打開一道縫隙，一道暗紅色的人影從艙口翻出，動作流暢無聲。
P七十三沒有理會正在低空盤旋的直升機，而是直接跳入海中，他在入水的瞬間就消失在海麵之下，轉瞬無影無蹤。
“他跳海了！”獵殺小隊喊道，“鎖定入水位置！”
兩架直升機同時調整懸停位置，機載探照燈在海麵之上交叉照射。
海水呈現出深藍色，P七十三入水的深度遠超探照燈的穿透範圍。
海鷹直升機懸停在入水點上方大約四十米處，隊長盯著下方翻湧的海麵，“沒有新動靜，也沒有換氣跡象。”
他是一名老兵，服役了十五年，卻從未見過一個活人能在沒有任何潛水裝備的情況之下，在水下憋氣如此之久。
“熱成像呢？”他扭頭問操作員，“水下沒有熱量信號嗎？”
操作員將機載紅外係統切換至水下模式，對著海麵掃描片刻，屏幕之上看不見任何其他顏色，隻有一片均勻的藍色。
海水的溫度大約在十六度，任何暴露在海水中的物體都會迅速降低至環境溫度，但這種降溫在正常人身上極為緩慢，幾分鐘之後，核心體溫仍然會被熱成像儀捕捉到，可屏幕之上現在卻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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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盯著屏幕，心中警鈴大作，“他就在下麵，我很確定。聽我命令，保持高度懸停，準備好武器。”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下方水麵始終沒有絲毫動靜。
兩架直升機將搜索範圍擴大到以P七十三入水點為中心半徑兩公裡的範圍之內，仍然沒有任何發現。
隊長正準備下令讓直升機降低高度，更仔細地掃描海麵時，右前方的水麵之上忽然炸開一道水花，水花之中竄出一道暗紅色身影，如同炮彈一般衝向直升機。
P七十三的彈跳力已經不是正常人了，即使從水底躍出，他的身體依然能以極快的速度攀升至近十米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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