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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七十三沒有回答，隻是單膝撐地，微微仰頭看著他，嘴角滲出一絲暗紅色的鮮血。
楚念懸停在湖麵上空，右臂的發射器已經完成了重新充能。
但P七十三和P七十四距離太近，如果現在發射，P七十三也會被波及。
哪怕他早已經對聲波有更強的耐受性，但在這種間接接觸的情況之下，近距離被全功率聲波命中，也會出現短暫的麻痹。
楚念的目光快速掃過下方戰場。
P七十五已經從麻痹之中徹底恢複，正從東岸企圖迂回包抄。
P七十六雖右臂還未完全恢複，但同樣調整站位，逐漸合圍。
也就是說，P七十三現在同時被四名量產體包圍了。
楚念必須在保護P七十三和自我保護之間做出選擇。
他沒有猶豫太久。
“賈維斯，切換到載波速狀態，將聲波能量壓縮到直徑三米以內。”
“切換完成，能量密度提升至原來的百分之二百一十，命中窗口縮短至一點五秒。”
楚念索性懶得等最佳窗口期了，直接發射。
一道肉眼幾乎不可見的聲波從戰甲右臂射出，精準地掠過P七十三的身側，命中他身後的P七十八。
P七十八剛試圖從蕨類植物中爬起，就被這道壓縮到極致的聲波直接擊中。
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鐵錘砸中一般，雙手抱頭蜷縮回地麵，渾身顫抖，暗紅色的血管在頸部皮膚之下驟然暴起。
P七十四因為站位恰好避開了這道載波速的邊緣區域，隻是左肩微微波及。
他微微皺眉側身，但行動未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影響。
“要多久才能第二次發射？”楚念問道。
“充能間隔六秒。”
在這個戰場之上，六秒足以讓P七十四殺死P七十三了。
P七十三從地麵之上站起來，抹掉嘴角的血跡。
他的左臂垂在身側，舊傷似乎又裂開了。
但其沒有後退，反而向前主動邁出一步，朝P七十四迎了上去。
“咿呀咿呀。”P七十三忽然又說了什麼東西。
“你是想讓我掩護你？”楚念問道。
P七十三點點頭。
然後P七十三就做了一件楚念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他放棄防守姿態，雙臂張開，以一種近乎自殺的方式朝P七十四正麵衝擊。
P七十四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破綻。
他右臂猛然劈下，精準地砸在P七十三左肩的舊傷之上。
一聲脆響，骨骼斷裂的聲音在火山口的底部異常清晰。
P七十三的左臂徹底垂下，整個人因劇痛而屈膝。
但其沒有停下，而是借著這股衝擊力繼續向前，右手五指並攏，從下方刺向P七十四的腹股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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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擊角度極為刁鑽，迫使P七十四後撤半步。
楚念就在這半步之間，瞬間明白了P七十三的用意。
他不是在攻擊，而是想製造一個可以讓自己精準發射聲波武器的窗口。
P七十三利用自己的身體硬扛那一擊，讓自己成為誘餌，逼P七十四後撤。
恰好能將其餘量產體與自己的方位完全錯開。
“賈維斯，全功率，最大覆蓋範圍，解除載波束限製！”
“能量恢複至百分之百，預計在零點八秒之後完成充能。”
機會稍縱即逝。
P七十四在被P七十三逼退半步之後，立即重新調整重心，右臂回收，顯然想發動第二次攻擊。
但P七十三快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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