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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並沒有像龍國女帝預想的那樣發生任何轉變。
她原以為,隻要龍國暗中串聯、許以重諾,那些被霸權條約壓榨得敢怒不敢言的中小國度,便會重新燃起同仇敵愾的骨氣,再度擰成一股繩,反向製衡美麗國。
可現實,給了她最冰冷的一記耳光。
那些國度非但沒有半分掙紮、反抗的跡象,反而因為阿萊爾的強勢與龍國的孤立,徹底熄滅了最後一點自立的心思。
臣服,本是無奈之下的苟且。可如今,臣服竟成了一種趨之若鶩的榮耀。
一時間,藍星之上風向逆轉,各國非但不回避美麗國,反倒爭先恐後地湊上前去,搖尾乞憐,死心塌地要做美麗國最忠實的附庸。
原因無他——隻因美麗國的四大頂級使者國席位,如今空缺了一席。
島國、韓域、天竺已然占其三,唯有最後一方席位空懸,成了全天下一塊最誘人的肥肉。
誰若能坐上這最後一個使者國之位,便等同攀上吉諾維斯家族這棵參天大樹,從此享有頂級秘境、高階副本、無儘資源的庇護,徹底擺脫龍國、沙俄陰影,一步登天。
這一席位,比任何盟約、任何道義都更有分量。
一時間,各大強國、中等國度、甚至偏遠小邦,儘數瘋狂。
他們不再觀望,不再搖擺,一個個削尖了腦袋,擠破了門檻,爭相向吉諾維斯古堡遞交國書、奉上重禮,卑躬屈膝地懇求阿萊爾,將這最後一個使者國之位賞賜給自己。
有國度連夜砸重金,獻上本國鎮國秘境的開采權;
有國度傾舉國之力,奉上數代積累的高階功法典籍;
更有國度乾脆自縛請罪,主動開放全部邊境,任由西方強者入駐,隻求阿萊爾垂青一眼。
龍國費儘心機攢起的那點人心、那點抗衡之勢,在這份赤裸裸的利益狂熱麵前,被衝得蕩然無存。
女帝立於北疆殿前,望著這滿世界諂媚、爭附、跪舔的瘋狂景象,眸底的平靜終於碎開一道縫,露出冰冷的底色。
她算儘人心,卻終究算漏了人性深處對權勢最赤裸的貪婪與畏懼。
當霸權強大到足以定人生死、分人富貴時,骨氣與道義,不過是攔在利益麵前的薄紙。
人心之盟,終究敵不過末席之爭。
全球格局,徹底倒向西方,再無半分懸念。
可就在全世界都以為,那個夢寐以求的使者國之位很快便會塵埃落定時,吉諾維斯古堡之內,阿萊爾卻遲遲沒有動靜。
各國使團遞上來的國書堆積如山,重禮一車又一車地送入古堡,卻始終石沉大海,杳無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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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爾既不說定,也不說棄,隻是以一種近乎玩弄的姿態,將那個空懸的席位一直吊在半空,任憑滿世界為之瘋狂。
很多人不解,以為他在猶豫、在權衡、在比較各方開出的籌碼。
唯有真正看懂這盤棋的人,才窺破了他眼底那抹深不見底的寒意。
他哪裡是在挑選附庸?
他分明是在釣魚——用一個永遠點不燃、永遠夠不著的末席之位,釣起全天下的貪欲,讓諸國心甘情願地為他效命。
隻要末席一日不落,那些擠破門檻的國家便一日不敢懈怠,爭相獻媚、爭相表忠、爭相向吉諾維斯跪拜。
他們越是狂熱,就越沒有心思去理會龍國那套同盟之說。
龍國許下的承諾再重、再厚,又怎抵得過一個真真切切擺在眼前、觸手可及的使者國席位來得誘人?
於是,原本還殘存著幾分搖擺、幾分念舊、幾分觀望的國度,在日複一日的吊胃口中,徹底斬斷了與龍國藕斷絲連的那點情分。
曾經與龍國並肩作戰的舊盟,一個接一個地疏遠、反目、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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