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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柔臉色慘白，等時明遠罵夠了、走遠了，低頭對時念解釋：
“念念，你爸之前不這樣的。幾年前丟了工作之後，就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
說罷，擦擦眼角，又用右手小心擺正了左手腕上紅繩係著的平安扣。
時念咬唇，輕聲回答：
“媽，忍他這麼多年，你為什麼不離婚？”
宋婉柔切菜的手停了下來。
時念走出廚房，敲了兩下哥哥的房門，推門進去。
哥哥時安躺在床上，頭看向窗外。
像是對外麵的爭吵聲絲毫不在意，早就麻木了……
雖然臥床已久，但媽媽宋婉柔把哥哥時安照顧的很好。
床鋪乾乾淨淨，屋裡沒有一絲異味。
媽媽長得很清秀，雖然在鄉下長大，但勤快，愛乾淨。
爸爸時明遠從小在市裡長大，當時又是教師，可就是對媽媽一眼鐘情。
時安長得像媽媽多一些，眉眼彎彎，清秀。
哥哥聽到動靜，看到時念進來，眼裡有了精神。
撐起雙手，勉強靠在床頭，坐了起來。
“念念回來了。”
時念坐在時安床邊，把包包隨手放下，趕忙扶了一下哥哥。
“哥，別動。”
時念拉起毯子，給哥哥蓋了一下肚子。
時安眼裡閃過了一絲碎光，張口說道：
“這幾年，我身體情況一直保持的挺好，你就專心工作，沒事別回來了。”
時念轉身，去給哥哥倒水：
“哥，別擔心我，我現在挺喜歡這份工作的，也是多虧了外婆和你的支持，我才有機會學醫。”
時安聲音裡帶了抱歉：
“是我應該謝謝你，我知道你嫁到顧家，那一千萬彩禮大部分都用在我這病上麵，還有你的工資，每個月都定期給媽媽打過來……”
時安越說，聲音越小。
時念把水遞給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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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們是一家人，我可記得你總是把好吃的偷偷留給我，就算是時樂哭著要，你也不給他。”
想起小時候的趣事，兩人說說笑笑，氣氛熱鬨了起來。
宋婉柔聽見房間裡傳來的笑聲，不知道是不是切蔥辣的，拿紙巾擦了一下眼角。
說起弟弟時樂，時念問起來近期情況。
哥哥時安歎氣：
“最近不知道他在忙什麼，一會兒說要開網吧，一會兒說要學編程開軟件公司。有時候好幾天不回家。”
時念勸道：
“弟弟心性總是不定，有事做也是好的，哥，你就別操心了。”
時念下麵還有個弟弟叫時樂，隻比時念小了一歲半。
時明遠總覺得老大身體不好，老二是個丫頭，靠不住。
所以生了老三。
如願以償，老三是個兒子，取名時樂。
可惜，時樂從小就被慣壞了，好吃懶做。
做了許多事：開網吧倒閉，騎摩托車炸街被抓住……
把姐姐時念的彩禮錢沒少花，但沒有一件成功的。
到了飯點兒，時樂回來了。
時念看到時樂已經很高了，笑著說：
“時樂，談女朋友了沒有？”
時樂瞥了一眼時念，也沒回答。
哥哥時安，有些生氣道：
“不知道一天在哪裡鬼混，見了你二姐也不叫人。”
時念不想為難時樂，趕忙說道：
“外婆說，她晚點過來，不用等她吃飯了。”
席間，時念不停地給坐輪椅的哥哥夾菜。
宋婉柔拍了一聲不吭的時樂：
“進門也不叫聲姐姐。”
時樂抬頭，仔細看著時念，混不愣的說了句：
“哼，我要是能有這麼漂亮的妞兒做女朋友，這輩子也算值了。”
時念心一緊，抓著筷子的手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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