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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念沒有回答。
顧之珩又補了一句，語氣沒有商討的意味，全是命令：
“這個項目，不能丟，否則……”
是通知。
是警告？
還是威脅？
時念咬唇，她早就知道這個項目。
顧太太以這個項目還沒落地為由，把她的離婚證扣在了顧家。
且以一千萬作為酬勞，讓時念對離婚的事情守口如瓶。
就是為了防止，傳出顧之珩婚變這一類對集團有影響的新聞。
她也一直在等這個項目落地。
可，天算不如人算。
顧之珩和裴瑤整日在一起，絲毫不顧及已婚的身份。
估計早就被競爭對手盯上了。
況且，滬市不像京市，不是顧氏的地盤。
顧氏也還沒有達到傅氏那種，一手遮天的權勢。
顧之珩就算在京市再厲害，此刻在這裡，也儘顯無奈。
可，要她時念對著所有的媒體，承認照片上的女子就是自己……
時念狠狠咬唇。
她怎麼可能願意呢？
就算早就放棄了這段婚姻，放棄了眼前這個男子。
可，時念也有內心的驕傲和自尊。
顧之珩正認真看時念的小臉，電話響了。
男人起身，接了電話。
對麵傳來裴瑤的哭泣聲……
顧之珩身上的冷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眉眼之間的心疼和擔憂。
男人看了一眼時念，手指了指門外。
時念點頭。
顧之珩拿著手機走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時念纖細的手指鬆開，捏了捏眉心。
一直繃直的肩膀，這一刻也終於放鬆了下來。
“嗡嗡嗡……”
時念側身，從包裡拿出來手機，抬眼一看：
是顧太太。
該來的都來了。
時念撥了綠色鍵接聽，那端的女人語氣裡帶了三分怒意：
“你在故意躲我嗎？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麼不接？”
“沒有，今天醫院很忙。”
“最好是這樣。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之珩是不是一下飛機就趕忙去找你了？”
“嗯，我們在吃飯，他剛出去接電話。”
“新聞發布會的事情，你明天跟醫院請一天假，去陪之珩參加。”
對麵顧太太的口氣，也完全是在命令，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時念沉默。
顧家永遠這樣，對她隻有頤指氣使。
覺得她高嫁了，甚至“評估”她當年的價值……
沉默也隻是她最後的倔強。
時家的情況，擺在那裡。
外婆年齡大了，受不了刺激。
就連哥哥的特效藥，她自己聯係嘗試去采購。
寫了郵件，廠家隻是回了一封流程表。
光采購數量和擔保這一項，她就不符合要求。
A國那邊根本就不給她個人貨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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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能讓自己重新開始，且能讓她跟顧家劃清界限的離婚證，也被握在顧太太的手裡。
或許是沒有得到時念的回應，顧太太呼吸音變得急促，帶了三分不耐煩：
“你聽到我說話了嗎？難道要讓我再提醒你一遍嗎？”
時念咬唇，心口堵得發悶，又酸又脹。
輕輕張口：“我知道了，但離婚證必須要按時給我。”
顧太太冷的“嗯”一聲，驟然掛斷了電話。
時念咬唇，麵色慘白。
顧之珩也打完電話，推門進來。
他的臉色貌似也不大好看。
偏暖黃的燈光下，顯得男人眼角厚重，有些憔悴。
估計是裴瑤跟他鬨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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