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徐越,沉默了兩秒鐘。
“徐作家沒寫過劇本吧?”他倒不是懷疑徐越,隻是有些擔心。
小說寫得好的人,不一定能寫劇本,這事兒他見得太多了。
小說可以慢慢鋪陳,劇本不行,劇本是畫麵,是兩種語言。
這是兩套語言,轉換起來不容易。
徐越沒有被他的目光壓住。
他彎下腰,從桌子底下那遝稿紙裡抽出一份,遞過去。
“我先寫了一段劇本,您可以看看。不滿意我就放棄,我們再談。”
謝縉笑了,一部分劇本都有了!對方這是早有準備啊。
自己倒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謝縉接過了徐越的劇本。
謝縉接過去,低頭翻開。
謝縉(皺眉,撓了撓頭髮),嘴裡含混地嘀咕了一句:
“嗯……有點意思……”又翻過一頁,“改動不小,但改得很有味道。”
意外的徐越還寫的很不錯。
他倒是沒有吹牛,作為權威導演他對劇本的要求很高。
徐越居然一次就能寫出好劇本。
水準很高啊!
謝縉把劇本合上,放在桌上,用手掌按了按。
“你來寫。”他說。沒有猶豫,沒有“我再考慮考慮”,就是這三個字。
徐越長出一口氣。
謝縉又拿起了酒杯,抿了一口,放下,看著徐越。“多久能寫完?”
徐越想了想,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進度。
《黃飛鴻》還在寫,《高山下的花環》的資料還在查,現在又多了一個劇本。
三座大山壓在頭上,但他不想把時間壓得太緊。
他想要的是慢工出細活,是一遍一遍地打磨,是每一個鏡頭都在腦子裡過了無數遍之後才落到紙麵上。
“兩個月。”他說。
謝縉端起酒杯,朝徐越舉了一下。
“可以!”
謝縉把杯子裡剩下的酒一口喝乾,站起來,拿起那箇舊皮包。
“我回去要錢。等著。”他說完,推開門走了出去。走廊裡的腳步聲嗒嗒嗒嗒的,不快不慢,越來越遠。
徐越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看了幾秒鐘,然後關上了門。
答應謝縉之後,就該回絕其他人了。
陳懷愷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看文件。
電話響了三聲他才接起來,聽到徐越的聲音,語氣還是熱乎的:“小徐!怎麼樣,是不是想好了?”
“陳老哥,我得跟你說個事。”
“上影廠那邊……謝縉導演親自來找我了。他答應了親自執導,我這邊考慮了一下,還是選了他們。”
電話那頭安靜了。
陳懷愷的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他請徐越吃過飯,跟他稱兄道弟,叫他兒子管徐越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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