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麵前蹲下。
“上來。”
小劉萍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地趴在了他的背上。
李天南咬著牙，用盡吃奶的力氣才站了起來。
女孩的身體很輕，但對於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依然是一個沉重的負擔。
回家的路很長，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李天南每走一步都感覺自己的腿在打顫，汗水濕透了後背的衣服。
背上的小劉萍一動不動，小聲地在他耳邊說：“天南，你真好。”
“閉嘴，省點力氣。”李天南沒好氣地回道。
不知道走了多久，李天南感覺自己快要虛脫了。
周圍的場景再次開始扭曲、融化。
李天南心中一喜：總該結束了吧！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光影變幻，這一次，他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土坯房裡。
他和劉萍又長大了一點，看起來約莫七八歲的樣子，正盤腿坐在一個小闆凳上。
兩人中間，用泥巴捏了幾個奇形怪狀的小人，還有幾片菜葉子當“菜”。
“我們來玩過家家吧！”小劉萍興緻勃勃地宣布。
李天南麵無表情。他已經麻了。
“我當媽媽，你當爸爸。”小劉萍開始分配角色，她指著一個泥人說，“這是我們的寶寶。”
李天南：“……”
“爸爸，你該去做飯了。”小劉萍推了推他。
李天南一動不動。
跟一個小屁孩玩過家家？他李天南不要麵子的嗎？
見他不動，小劉萍也不生氣，她拿起一片菜葉子，遞到李天南嘴邊，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說：“老公，你餓不餓？我給你做好吃的。”
李天南看著她那張一本正經的小臉，和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心裡那點抗拒不知怎麼就煙消雲散了。
他鬼使神差地張開嘴，咬了一口菜葉子。
“好吃嗎？”小劉萍滿眼期待。
“……還行。”
“嘿嘿。”小劉萍開心地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
她托著下巴，看著李天南，忽然認真地說道：“天南，等我們長大了，你就娶我當老婆，好不好？”
李天南正在嚼菜葉子的動作一頓。
他看著眼前的小女孩。
夢境裡的光線很柔和，照在她稚嫩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像兩把小刷子。
這是一個夢，一個虛假的記憶。
他隻是一個闖入者，一個旁觀者。
可這一刻，看著她那雙充滿了期盼和信賴的眼睛，李天南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拒絕的話。
“好。”
他聽到自己用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稚嫩而又鄭重的聲音，回答了她。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小劉萍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她伸出小拇指，舉到李天南麵前。
“那我們拉鉤，一百年，不許變！”
李天南看著那根粉嫩的小拇指，沉默了片刻，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跟她勾在了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稚嫩的童聲在小小的土坯房裡回蕩。
就在兩根手指勾在一起的瞬間，整個夢境世界轟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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